在宇宙中对时间的流逝是没有感知的,除非无时无刻的在看时间。
乔奢费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冷得发苦。
窗外依旧是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跳跃时被拉成细线的星光,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细线发呆。
库忿斯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条毯子,他把毯子放在乔奢费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去倒了杯水,坐在对面。
“你还不睡?”库忿斯问。
“睡不着。”
库忿斯喝了一口水,没再问,两个人坐在餐厅里,一个看窗外,一个喝水,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库忿斯站起来,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撤了。
“毯子给你留着了。”
“嗯。”
库忿斯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乔奢费还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那些被拉成细线的星光让他想起一些事情,不是具体的事,是一些片段。例如训练场上的尘土,阿瑞斯的落日,第一次穿上飞影铠甲时的感觉,那些东西隔了很久,久到像上辈子的事。
准确来说还真就是上辈子的事情,他端起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这次没觉得苦。
安迷修走进来的时候,乔奢费正靠着椅背闭眼,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安迷修端着茶杯在他对面坐下。
“刚才在走廊碰到库拉。”安迷修先开口,“她说你一个人在舰桥坐了很久。”
“嗯。”
“你还不睡?”
“睡不着。”
安迷修喝了一口茶没有再问,他知道乔奢费为什么睡不着,就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也睡不着一样。这艘船太大了,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空。
乔奢费低头看着桌子上透明杯子里剩下的茶,茶叶沉在杯底,一动不动。
“你说,阿瑞斯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他问。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几千年没回去了。”
“几千年了。”乔奢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