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的人来得很快。
刘公公站在景阳宫门口,看着那些太监宫女进进出出地搬东西,眼眶都红了。他在景阳宫守了这么多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五殿下能搬出这个地方。
“刘公公,这些书都要搬吗?”一个小太监抱着一摞书,小心翼翼地问。
“搬,都搬。殿下每日都要看的。”刘公公连忙上前帮忙,一边收拾一边叮嘱,“轻拿轻放,这些书都是殿下的宝贝,磕了碰了拿你是问。”
那些太监宫女们手脚麻利,不到半日便将五皇子的东西收拾妥当。东西不多,几箱书,几套衣裳,几件简单的日常用具,比起其他皇子的排场,寒酸得不是一星半点。
内务府总管亲自来请安,笑眯眯地躬身,“五殿下,新宫殿已经收拾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搬?”
“就今日吧。”萧昭煜看着这间住了十年的偏殿,心里忽然有些不舍,但他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新宫殿叫启祥宫,在乾西五所的最东侧,离上书房很近,离御书房也不过一炷香的脚程。宫殿不大,但比景阳宫宽敞得多,正殿、偏殿、后殿一应俱全,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槐树,枝叶如盖,将半个院子遮在树荫下。
内务府显然是用了心的,殿内的家具是新换的,桌椅床榻都是上好的黄花梨,雕花精美,泛着温润的光泽。窗上挂了新的纱帘,案上摆着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枝新折的桂花,满室甜香。
刘公公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了一圈,嘴里不住地念叨,“好,好,比景阳宫好多了。殿下,您看这院子多敞亮,这槐树多精神,这……”
“刘公公。”
“哎,老奴在。”
萧昭煜看着他那副激动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帮我磨墨,今儿的功课还没做完。”
“哎,好好好。”刘公公连忙小跑着进屋,手脚麻利地铺纸研墨。
搬到启祥宫已经三日了。
这三日里,内务府送来了新的笔墨纸砚,尚衣局送来了四季衣裳,连御膳房那边都多拨了一份例菜。刘公公每天乐得合不拢嘴,擦桌子的时候都哼着小曲儿。
可萧昭煜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枚玉佩。温润的碧色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云纹深处的金色光点若有若无。神仙姐姐说,这枚玉佩亮了,就是她想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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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源寺回来已经好些天了,玉佩一次都没亮过。
萧昭煜有时候会想,神仙姐姐是不是把他忘了。又觉得不应该这样想,神仙姐姐那么忙,要保佑江山社稷,要管风调雨顺,哪有空天天惦记一个小孩子。
“殿下。”刘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太子殿下来了。”
萧昭煜愣了一下,连忙放下笔,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刚走到门口,太子萧昭珩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
今日的太子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蟒袍,腰间束着白玉带,衬得身姿挺拔,气度雍容。他身后跟着两个太监,手里捧着几个精致的锦盒,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五弟。”太子笑着唤了一声。
萧昭煜连忙跪下行礼,“臣弟给太子殿下请安。”
“起来起来。”太子快走几步,双手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说了多少次了,叫皇兄。”
“皇兄。”萧昭煜乖乖地改了口,仰着头看太子。
太子伸手揉了揉萧昭煜的脑袋,“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
“回皇兄,住得很好。”萧昭煜点了点头,“启祥宫比景阳宫宽敞多了,院子里还有桂花树,刘公公说这树有些年头了,花开得特别香。”
“那就好。你若缺什么,只管跟内务府说。若他们敢怠慢,你告诉皇兄,皇兄替你做主。”
“不缺什么了。”萧昭煜摇了摇头,“内务府送来的东西已经很多了,衣裳、笔墨、日常用具,齐齐全全的。”
太子笑了笑,转身从身后太监手里接过那几个锦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皇兄给你带了些东西。”太子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
萧昭煜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听太傅说你最近在练字,这套笔墨是皇兄特意让人寻来的,你试试合不合用。”
萧昭煜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砚台的边缘。那触感细腻温润,他从未见过这样好的砚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