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

陈谨礼接过棋奁，也不多言，拈起一枚白子，随意落在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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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明月不再说话，专注看向棋盘。

殿内一时寂然，唯有棋子落盘的轻微脆响，以及更漏滴滴答答的流逝声。

茶壶中的水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侍女悄步进来添过两次茶，见二人皆沉浸棋中，不敢打扰，复又悄声退去。

烛火燃至半截，烛泪堆积如小山，映得殿内光影摇曳。

窗外夜色由浓转淡，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声。

不知不觉间，东方既白。

殿外隐约传来宫人走动洒扫的声响，新一日已然开始。

棋局也近尾声，白棋实地稍优，黑棋虽奋力追赶，终究差了半目之数。

姬明月将手中剩余的黑子放回棋奁，轻轻吐出一口气：“我输了。”

陈谨礼也放下棋子，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承让。”

二人依旧无话。

便在这片宁静之中，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女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直至姬明月身前，屈膝急禀。

“殿下，陛下派人传旨，命殿下与陈使臣即刻前往太极殿面圣！”

姬明月转身，面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淡淡问道：“来的是谁？可说了何事？”

侍女喘了口气，低声道：“是刘公公亲自来的，只说陛下有要事垂询，让殿下与陈使臣速去。”

“奴婢瞧着……刘公公脸色不大好，外头似乎还有禁卫跟着。”

姬明月与陈谨礼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

老太师之事，多半是成了。

“知道了。”

姬明月颔首，转向陈谨礼，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陈使臣，请吧。”

陈谨礼起身，整了整衣袍，随着姬明月朝殿外走去。

晨光熹微，照在宫道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远处太极殿的飞檐在朝阳下勾勒出威严的轮廓，殿前广场上，已有官员身影陆续汇聚。

新一日朝会伊始，姬临渊想要的那场大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