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软红阁内。
夜色已深,玉柳和其他几个姑娘依旧没有停下,屋内欢声笑语始终未断。
忽而一阵青烟掠过,凌空化作陈谨礼的模样。
“好热闹啊,辛苦你们了。”
陈谨礼落下身来,收起千机灵傀,扭头便把早已失去意识的老太师扔在了软榻上。
“小公爷打算如何骗过外头的人?”
玉柳凑近了些许,低声问道。
“不是我骗,是老太师骗了所有人。”
陈谨礼咧嘴一笑,月露银霜落入手中,凌空点画了几笔,便见老太师浑身微光一闪,眨眼变成了他的模样。
几人见状,脸上神色未动,心里已是有了定数。
“天一亮,姬临渊会亲自过来抓人,放心,打过招呼了,不会为难你们的。”
陈谨礼转头看向玉柳,满眼坏笑,“记得在姬临渊面前好好告我的状,今夜情形随你们编。”
“记下了。小公爷放心去便是。”
玉柳心中已是有数,点点头,便招呼着其他几人继续,自己起身目送陈谨礼再度离去。
……
陈谨礼踏着夜色离开软红阁,身形融入皇城街巷的阴影中,不多时便已来到宫墙之外。
姬明月的寝宫位于皇城西侧,名为“明月宫”,宫苑不算宏大,却格外清幽雅致。
宫门前值守的侍卫见他深夜前来,本欲阻拦,陈谨礼也不多言,只将姬临渊所赠的那枚挂饰递上。
侍卫接过细看,脸色微变,立时躬身退开半步,低声道:“殿下已有吩咐,请随我来。”
侍卫引着陈谨礼穿过宫门,沿着一条白石铺就的曲径向内行去。
径旁植满翠竹,夜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幽寂。
明月宫正殿灯火通明,却静得出奇,连往来伺候的宫人都未见几个,殿门虚掩,侍卫在阶前止步,抬手示意陈谨礼自行入内。
陈谨礼推门而入,内殿正中摆了一张棋桌,桌旁的小几上搁着一壶清茶,两只白玉杯,茶烟袅袅。
姬明月独自坐在棋桌一侧,正执着一枚黑子,垂眸望着棋盘,似在沉思。
闻得脚步声,她并未抬头,只将手中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方淡淡道:“来了?坐吧。”
陈谨礼走到棋桌对面,拂衣坐下。
姬明月这才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皇兄要你我装作彻夜长谈,我与你无甚可说,思来想去,不如手谈一局,也算有个由头。”
她顿了顿,将手边盛着白子的棋奁推至陈谨礼面前,“会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