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脸色微变:“无法渗透?此物……非金非石,非木非玉,老夫还从未见过这等材质。”
相比之下,薛姥姥的手段直接得多。
就见她拂袖一挥,足以让六境高手抱头鼠窜的凌厉剑气破空而去,直直劈在无字碑上。
无字碑却仅仅只是微颤了一瞬,便再无动静。
“还真是个稀罕物!”
薛姥姥转头看向陈谨礼:“你说那黑玉入体后,你能吸收浊气,且与这石碑产生联系?”
陈谨礼点头:“正是。黑玉如今已与我剑骨融为一体,我能感觉到,它需要能量,很多很多的能量。”
“让老夫再好好看看你的剑骨。”
陆老爷子走到陈谨礼身前,示意他伸出手。
陈谨礼依言伸出右手。
陆老爷子三指搭上他腕脉,一缕温和真气探入。
真气刚入体,陆老爷子脸色便是一变。
先前只顾着检查陈谨礼身上是否有所损伤,并未仔细分辨剑骨之内的情形。
此刻,陆老爷子感受到的,并非寻常经脉中奔腾的真气,而是和那无字碑一样的“空”。
不是空虚,而是仿佛陈谨礼体内,有一个无底深渊,正无休止地吞噬着一切探入其中的能量。
陆老爷子不敢大意,立刻收回真气,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
银针细如牛毛,针尖泛着寒光。
“忍着点。”
陆老爷子说着,银针已刺入陈谨礼指尖。
一滴鲜血渗出,陆老爷子以玉瓶接住。
鲜血落入玉瓶,并未如常凝固,反而在瓶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灰黑色光晕。
陆老爷子将玉瓶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脸色越来越凝重。
“如何?”
几位长辈皆是忍不住问道。
“不可思议。”
陆老爷子放下玉瓶,看向众人,“这小子的血,已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其中蕴含的道韵,乃是老夫平生仅见。”
“更奇怪的是,那黑玉与剑骨融合后,并未改变剑骨本质,反而像是……为剑骨增添了一层‘底色’。”
他看向陈谨礼:“你可有不适?”
陈谨礼摇了摇头。
别说不适了,黑玉入体之后,直到此刻,他连一丝异样的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