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继续说:“我可以接受监督,也可以接受评估。我提议成立独立小组,三个月内出中期报告。如果真造成混乱,我第一个担责。但在结果出来前,请别拿个别案例否定整体成效。我们不能因为有人不舒服,就把对的事当成错的。”
他说完,坐下。
会议室静了几秒。然后,财政厅那位副局长突然笑了:“你说得轻巧,出了问题你担责?你能担得起吗?地方财政压力这么大,你还谈什么效率?”
“效率不是省几个章的事。”秦天又站起来,“去年云南山洪,旧系统审批拖了六小时,等物资到位,三个村子已经被淹了。新机制上线后,同样情况反应时间缩短到四十二分钟。这四十二分钟,能救多少人?你算过吗?”
他顿了顿:“你说财政压力大,那我问你,一场本可避免的灾害损失,值多少钱?一个群众因办事难而放弃治疗,值多少钱?这些问题你不回答,光说‘成本高’,有意义吗?”
那人脸涨红,还想说话,却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
主席台上的老领导这时开口:“这个问题,确实需要再研究。”
另一个点头:“目前信息还不完整,不宜仓促决定。”
最终,会议没有通过“暂停试点”的提议,而是要求相关部门补充材料,两周后再次审议。
散会时,秦天收拾东西。平板刚合上,手机震动。是赵雷发来的照片——昆明火车站安检口拍到的那个“应急协调观察员”,身形和之前湖南抓到的黑衣女人几乎一模一样。证件上的单位章,依然是那个没见过的编号。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起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灯光很亮,照在他脸上。他没停步,直接往办公室走。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调出三省试点单位的人员变更日志。
鼠标滑动,一条条往下翻。
自由顾问岗,湖南娄底,入职时间三周前,履历空白。
同岗位,云南曲靖,两周前入职,背景核查未完成。
再往上,广西玉林,一个月前调入一名“临时技术支持”,无备案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