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心脏那侧。
昙花纹还烫着。
推开门站到廊下。月光落满院子。东院方向,隔三重回廊,一盏灯亮着。
看了很久。
没去。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以什么身份推那扇门。
——
东院。
青璃坐窗前,指尖描过阵图。
停了。
角落。极小的字。不是她的笔迹。
狂草。力透纸背。
两个字——
小心。
像谁站在她身边,看她画阵图时随手添的。
心跳缺了一拍。
她不知道西院那个男人刚翻空了书房。不知道他胸口揣着画满昙花的图纸。不知道图纸背面写着她的名字。
她只知道——
盯着这两个字,眼眶酸得控制不住。
没道理的酸。像等了某个人一句话,等了太久,久到忘记自己在等什么。
碧梧端药进来。
那个人——青璃没抬头,以前也送过我药?
药勺磕碗沿,叮。
……送过。碧梧声音几乎没了,每天。他自己熬的。
药一口闷尽。苦味翻涌。
她没皱眉。
视线落回那两个字。
不记得他。
但她的手知道——这两个字旁边,曾经有另一个人的体温贴着。
——
深夜。
夜祁仰面躺着,右手举在眼前。
月光里,掌心花纹若隐若现。
从枕下摸出图纸展开。给青璃三个字被月色照得发白。
三重回廊外,东院那盏灯灭了。
右手落下来,无意识摸向腰间。
那个位置,空的。原先挂过什么。
他不记得了。
但手指停在那块空处,反复摩挲。
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