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没有神像,只供奉着一张巨大的、铺满整张红木长桌的地图。
那是一张手绘的《江城全图》,落款时间是民国三十四年。
但诡异的是,地图上用暗红色的墨水——那色泽让人本能地联想到静脉血——标注了十三个巨大的红圈。
“这是……”苏晚凑近看了一眼,瞳孔骤缩,“这位置是现在的世贸大厦?这个圈是……滨江公园?还有这个,是我们脚下的老城区?”
林深从怀中掏出一支记号笔,在那些红圈的位置连线。
第一条线,切断了长江的水脉。
第二条线,钉死了城市的脊椎。
最后一条线,像一条绞索,死死勒住了江城的咽喉。
“不是开发。”林深的手指微微颤抖,笔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你看这些新建筑的布局。世贸大厦像一把剑插在‘气眼’上,滨江公园的人工湖形状像一只碗,接住了从老城区流出来的所有‘死气’。”
林浅捂住了嘴:“他们在把这座城市变成什么?”
林深丢下笔,目光投向长桌尽头。
那里放着一只黑色的皮箱,皮箱上压着一块不知名的黑色兽骨。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兽骨。
那一瞬间,整个地下室仿佛震动了一下,头顶的灯泡发出“滋滋”的过载声。
箱子弹开。
里面没有机密文件,只有一份泛黄的《告股东书》和一个精致的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