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霉味,而是一种陈旧纸张、福尔马林和早已干涸的印泥混合而成的味道——这是时间的尸臭。
林深的靴底踩在潮湿的青砖上,发出的声音不像脚步声,倒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挠棺材板。
他的“城市共感”在这里失灵了,或者说,被某种更霸道、更古老的频率覆盖了。
耳边不再是现代江城的车水马龙,而是某种断断续续的、类似老式留声机空转的电流声。
“哥……”林浅跟在他身后,声音发颤,“这里的磁场不对劲。我的平板直接黑屏了,就像……就像我们走进了一个不存在的坐标。”
“别看电子设备。”林深的声音在狭长的甬道里回荡,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冷硬,“用心跳去数。这里的时间流速,可能和外面不一样。”
推开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时,苏晚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电筒苍白的光柱切开了黑暗,暴露出一个巨大的、仿佛此时还停留在1945年的空间。
这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无数排列整齐的铁皮档案柜,像是沉默的士兵方阵。
柜门上贴着的不是标签,而是用朱砂笔写下的黄纸符箓:震位·镇压、坎位·封存。
林深走向最近的一个架子。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那份档案的边缘,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神经末梢炸开。
异能反馈:记忆回响。
那是无数人的哭喊声、旧租界的警笛声、还有暴雨冲刷过刑场的哗哗声。
“别碰。”林深猛地缩回手,脸色苍白,“这些不是档案,是‘怨念’的容器。”
他越过外围,径直走向密室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