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江州理事会,很热闹?”沙哑声音传来,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把你们搅得天翻地覆,是你轻敌,还是商会已腐朽?”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周文远恳求,声音微颤,额角渗出新的汗珠,滑过鬓角,在下颌凝聚成滴。
“不必了。”对方冷笑,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挂断,只余忙音在车厢内空响。
周文远嘴角勾起病态笑意,眼神却空洞如深渊:“去查林深所有底细,联系‘秃鹫’……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而在福兴街,“藏珍阁”灯火通明。
街道两旁的老屋檐下,几盏昏黄路灯洒下微光,斑驳的墙壁爬满岁月的裂纹,木门缝隙里漏出暖黄的灯光,混合着陈年纸张与檀香的气息,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吴老坐在藤椅上,呷了一口陈年普洱,茶汤滚烫,顺喉而下带来一股温润的灼热感。
他目光落在柜中那枚残缺的青铜印钮上,铜绿斑驳,缺口处泛着冷光,像一道永不愈合的旧伤。
“三年前,我也想改革。结果那印被砸成两半,扔在我家门口。动手的,就是现在的理事。”他嗓音低沉,指节轻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声,如同丧钟余响。
林深心头一震,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耳边嗡鸣片刻。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吴老表面沉默背后的沉重过往——不是退缩,而是曾以血肉之躯撞向高墙,最终被碾碎。
这份理解如冷水灌顶,让他从胜利的短暂亢奋中彻底清醒。
他打开电脑,启动数据库项目,键盘敲击声清脆而急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拿起一份图录,指尖轻抚纸面,粗糙的纹理划过指腹,眉心灼热——“灵视”启动。
纸面墨迹扭曲,暴露PS痕迹,线条断裂、色块错位,虚假的证据在感知中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