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茶馆夜谈,情意初明

苏晚的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浅浅的月牙。

上一世她总感觉林深有事隐瞒。拆迁前他总是在深夜翻看旧账本,她问他是不是在找值钱东西准备离开,他只说:“阿晚,信我。”

后来她才明白,他翻的是老街商户的欠款记录,是想凑钱给大家买安置房。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的声音发颤,像被风吹皱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旧日的委屈。

林深苦笑着摇头,指腹轻轻摩挲她指节上的茧——那是常年裁布磨出的,粗糙却真实,像他眼底沉甸甸的十年光阴。

“说出来,谁会信?”他低头轻吻她的指尖,唇温短暂停留,“但我会用行动让你相信,我心里只有你。”

茶盏中的茉莉浮沉,撞碎了映在窗玻璃上的月光,碎银般的光影洒落桌面。

苏晚望着他鬓角新添的几丝白发——重生前的他应是四十岁的模样,如今却顶着二十八岁的面容,唯有一双眼,沉得像是装满了十年光阴。

她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舌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茶香。

“我信。”她的声音比茶雾还轻,“从你为我涂药时手抖得像捧不住瓷器的那一刻,我就信了。”

林深的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是沈昭发来的消息:“陆文远今晚去了城建局,待了半小时。”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瞥见屏幕,想起上一世拆迁文件上那个刺眼的“特批”红章。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腕:“阿深,我们回家。”

老茶馆的灯笼在身后渐渐远去,林深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指腹掠过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风掀起她的旗袍下摆,露出绣着玉兰的鞋尖——正是上一世她最后穿的那双。当初被埋在废墟里时,鞋尖还沾着血迹,如今却轻轻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叩响了重生后的时光,又像是心跳应和着命运的节拍。

与此同时,协会办公室内,林浅正对着一本修复账本蹙眉。

她的指尖停在“明代青釉瓷瓶修复记录”那页,笔杆在指间转了两圈——上午老吴说有人举报她修复时偷换釉料,可她用的分明是师父传下来的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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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吴的咳嗽声先传了进来,带着中药和陈年烟草的气息。

“小林啊。”他摸着花白的胡子,手中的搪瓷杯冒着热气,水雾模糊了镜片,“你主动担下修复事故的责任,是想帮林深?”

林浅的手一顿,账本页角被捏出褶皱,纸张边缘刮过指腹,留下细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