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信任何人。”他喘了口气,“清武司、玄冥、偃武司,到处都是眼线。我只能等一个时机——等血纹选中的人自己走到门前。而你……”他看向陈砚舟,“你握伞的样子,跟你娘一模一样。”
陈砚舟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她也有一把黑伞。”老头低声说,“伞骨藏刀,左手腕有疤。每次下雨,她都会摸那道疤,像在确认什么还在。”
陈砚舟喉咙发紧。
记忆翻涌。小时候发烧,母亲背他去诊所,路上突然下雨。她撑开伞,左手轻轻擦过手腕,动作自然得像呼吸。那时他不懂,现在才明白——那不是习惯,是烙印。
“她姓苏。”老头看着他,“叫苏晚晴。我是她父亲,苏长生。药王谷最后一任族长。”
苏怀镜眉头一跳。
“苏长生?”她声音冷了几分,“三十年前因私炼禁药、勾结外敌被逐出师门的那个苏长生?你若真是族长,为何任由亲族蒙冤?为何不回来澄清?”
老头嘴角抽了一下。
“回来?”他苦笑,“我回去就是死。皇帝要的不是真相,是要血纹碑的力量。他杀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找一个能承受龙脉气息的‘容器’。而晚晴……她是天然适配者。”
陈砚舟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她不是普通人。”老头直视他,“她体内的血纹是天生的,不是后天觉醒。皇帝想拿她做实验,她逃了。可血脉会遗传——你继承了她的体质,也继承了她的命运。”
巷口忽然传来马蹄声。
火光映进来,照在墙上晃动如蛇。至少六匹马,正沿着废墟街道靠近。
清武司来了。
苏怀镜迅速抽出四枚银针,分别刺入老头颈侧与肋下穴位。
“别妄动真气。”她说,“你体内有异样,脉象乱得不像激动。”
老头喘着气,脸色开始发青。
“我不是要发动机关。”他摇头,“我只是……不能再被抓回去。再看着别人替我女儿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