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照做,脚步放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精准落在她标记的位置。血纹在他左臂缓缓流动,颜色比之前更深,边缘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走到第五块砖时,他的脚刚落下,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感。
不是机关启动,更像是……下面有东西醒了。
“停。”他低声道。
苏怀镜立刻僵住,右手已捏住三根银针。
他们站在原地,谁都没动。
十息过去,四周安静如初。
“可能是错觉。”她说。
“不是。”他摇头,“我血纹刚才跳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同类。”
“同类?你是说还有别的带血纹的人在这?”
“或者……是制造血纹的东西。”
她没再说话,眼神变得锐利。
两人继续前进,速度更慢。终于,他们抵达通道尽头,站定在最后一块安全区域。
眼前是一条笔直的甬道,深不见底,两侧墙上嵌着熄灭的火把。
“这才是真正的入口。”陈砚舟看着前方。
“但我们还没准备好。”苏怀镜检查药箱,“香丸只剩两枚,银针消耗三分之一,你血纹使用过度,再强行控石会反噬。”
“我知道。”他活动了下手腕,“先歇五分钟。”
她点点头,靠在墙边坐下,从怀里掏出炭笔和一张薄纸,快速记录刚才看到的地图细节。
陈砚舟则闭上眼,任由血纹自行调节体内能量。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经脉里缓慢回流,像潮水退去又涨起。
忽然,他睁开眼。
“你听到了吗?”
“什么?”
“心跳。”
他指着脚下。
“这地方……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