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还在下,屋檐上的水连成线,砸在庙前的石阶上。陈砚舟没动,伞背在肩后,手指贴着伞柄,掌心有点湿。
他刚从废品站外折返,那盏红灯笼还亮着,但他没去敲门。直觉告诉他,真正的线索不在那儿。香灰写的“虎符归玄”,铜钱刻的“永昌”,还有那一闪而过的紫金袍角——这些都不是巧合。
他重新翻上城隍庙屋顶,踩着湿滑的瓦片,动作轻得像猫。破洞处往下看,供桌边上多了个人影。
那人站着,背对着门口,紫金色长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手里托着一块青铜物件,颜色发暗,边角有磨损痕迹。
陈砚舟眯了眼。
虎符?
他慢慢滑下屋脊,脚落在墙根藤蔓旁,落地无声。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衣领,凉得刺骨。左手腕那道旧疤又开始发热,像是被人用火燎了一下。
他压住手腕,盯着那人背影。三年来,这个名字藏在书院档案里,藏在清武司的密报里,藏在张猛咬牙切齿的眼神里。
陆玄冥。
对方像是知道他在,忽然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右手捏着半块虎符,举到灯下照了照。
“你来了。”声音不冷不热,像在说今天下雨了。
陈砚舟没应,只往前走了一步。黑伞依旧没打开,但右手已经卡进伞柄的凹槽。
“你让我来,不是为了聊天吧?”他说。
陆玄冥咳嗽两声,抬手摸了摸额头,指节泛白。“你以为你在追我?其实我一直在这儿等你。”他把虎符往掌心一合,“你那半块,拿出来看看。”
陈砚舟没动。
“你不信我?”陆玄冥笑了下,“可你爸当年,也是这么拿着它走进来的。”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耳朵里。陈砚舟终于伸手,从笔记本夹层抽出一块青铜片。边缘被雨水泡得有点发软,纹路却清晰。
他往前两步,将残符递出。
陆玄冥接过去,轻轻一扣——咔哒一声,两块严丝合缝拼成完整虎符,形如卧虎,眼窝处有个小孔。
陈砚舟盯着那对齐的纹路,心跳快了一拍。
“现在它是完整的。”陆玄冥把虎符举高,“你要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砚舟察觉不对。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苦味,像是药粉混在雨气里。系统提示闪出来:“毒素释放中,来源:袖口褶皱。”
他立刻后撤,同时右手一拧伞柄,黑伞弹开,柳叶刀出鞘三寸。
几乎同时,供桌底下“嗖”地射出一片银光,十三枚细针呈扇面扫来,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