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
二楼阳台挂着晾衣杆,铁管生锈,但还能承重。
他不再犹豫,返身冲向旁边一栋老楼,一脚踹开单元门,冲上楼梯。
脚步声刚响,身后就传来怒吼:“别让他上楼!拦住他!”
追兵立刻跟了上来。
他一口气冲到二楼,踹开走廊窗户,翻身跃出。
阳台外沿距离隔壁楼阳台不过一米五。
他助跑两步,跳。
人在空中时,听见弓弦声响。
一支箭擦着他右肩飞过,钉进对面墙。
他落地滚了一圈,站起来继续跑,穿过两家阳台,最后从消防梯下到后巷。
雨越下越大。
他拐进一条排水沟旁的小路,脚下全是湿苔,滑得很。
跑了约莫十分钟,身后的脚步声终于稀疏了。
他靠在墙边喘气,手扶着膝盖。
系统提示忽然响起:“追踪源未消除,危险等级:中。”
他皱眉。
这些人怎么还不撤?
正想着,前方巷口闪过一道黑影。
他立刻蹲下,手摸到伞柄。
可那身影走得很快,低头冒雨前行,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是个路人。
他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忽然发现地上有一滩血。
顺着看去,是从自己左腹流下来的,已经浸透半边衬衫。
他这才感觉到疼。
他撕下一块布条,简单缠住伤口,动作利落。
这点伤不算什么。比起三年来熬夜破解残卷的煎熬,比起亲眼看着室友被杀的窒息感,这点痛根本不算事。
他站直身子,准备继续走。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巷子尽头传来金属碰撞声。
很轻,像是腰牌或者箭囊晃动。
他立刻贴墙,屏息。
几秒后,两个巡捕出现在巷口,一人拿灯,一人持弩。
“刚才有血迹,应该没跑远。”
“队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砚舟握紧伞柄,指节发白。
他知道不能再耗时间了。
他慢慢后退,想从另一条岔路绕出去。
可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发出“咔”的一声。
两人立刻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