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能再等。
双脚猛然发力,黑伞收拢成棍,伞尖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扑破窗。
就在他跃起的刹那,第二轮箭雨再次覆盖屋内。
可这一次,他的位置已经不在原地。
他在空中拧身,黑伞横扫一圈,三支劲箭被撞偏,一支擦过左腹,布料撕裂,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落地没站稳,膝盖一弯,顺势翻滚卸力,踩碎青砖上的积水,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追兵立刻转向那个方向。
但他没往巷口跑,而是反手一撑墙,折进了右侧窄巷。
巷子只有两人宽,两边是老楼外墙,墙皮剥落,电线乱挂。他贴着左边墙走,脚步极轻,呼吸几乎停了。
身后传来吼声:“分两队!一队追巷口,一队搜后街!”
脚步声分成两拨,一拨往直路冲,另一拨绕向后方。
陈砚舟靠在墙边,没动。
他听见自己心跳有点快,左腹那道划伤开始渗血,衬衫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伸手按了一下伤口,不多不少,两公分长,不深,但影响动作。
他抬头看天。
雨还在下,巷子上方是一线灰白,像被刀切开的布。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刚才那一跳用了“惊蛰第二式·破阵”,系统有提示:“技能初成,消耗体力15%。”现在体力还剩八成五,够他撑一阵。
但他更清楚,这些人不会轻易收手。他们带的是穿甲箭,用的是战术围剿,说明上面下了死令。
他必须离开这片区域。
正要迈步,远处传来一声哨响。
三短一长。
他知道这是清武司的定位信号,意思是“目标仍在移动,缩小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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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走了不到十米,前方拐角处突然亮起一道红光。
他立刻刹住脚步。
那是弩弓的夜视标记,有人蹲守。
他没硬闯,而是慢慢后退两步,摸出钢笔,轻轻往巷子另一头一扔。
笔落地发出清脆的响。
守在前方的人立刻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就是现在。
陈砚舟贴墙疾行,几步冲到拐角,借力蹬墙翻身越过一辆废弃的三轮车,落地无声。
他继续往前,穿过两条小巷,终于看到主街轮廓。
街对面是老城区的菜市场,凌晨四点,摊位还没开,只剩几个路灯亮着。
他正准备过街,忽然听见背后有金属摩擦声。
回头一看,巡捕队长站在巷口,手里提着青铜灯,目光如刀。
“你逃不掉。”那人说,“这条街所有出口都有我的人。”
陈砚舟没答话。
他看了看四周,主街太开阔,硬冲必中箭。左右都是死胡同,只有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