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赵咸鱼。
她掰开自己手中最后半块黑乎乎的饼,小心翼翼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幻影破碎,毒酒洒了一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王承业浑身颤抖,那半块饼救命的余温,似乎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灼烧着他的灵魂。
可那份感激,早已被嫉妒与恐惧扭曲成了刻骨的恨意。
天机阁顶层,星盘转动,光华流转。
凤玦的脸色却比殿外的寒冰还要苍白。
他不是在观星,而是在俯瞰整个皇城的地脉。
此刻,在他的视野里,京城万家灯火,无数百姓家中的窗台上,都供奉着一小撮金米。
而这些金米散发出的微光,正汇聚成千万条细微的金色丝线,深深扎根于皇城的地脉之中,与国运紧密相连。
他猛地凑近星盘,瞳孔骤缩。
那每一粒米上,竟都折射出了一道极其细微、却又无比熟悉的血色纹路!
“噗——”凤玦一口心血喷出,溅在冰冷的星盘上。
他踉跄后退,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心口。
那里没有伤口,却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仿佛琉璃碎裂般的裂痕,正随着他的呼吸明暗不定。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他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她的魂魄先是被强行镇压在九座祠堂,如今……如今又被她自己打碎,碎成了这千万粒金米……”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目光穿透了天机阁的穹顶,望向这芸芸众生。
“这江山的每一口饭,都在喊她的名字!”
而在那间阴暗的密室里,王承业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段被尘封的记忆非但没有唤醒他的良知,反而让他找到了一个更加恶毒的突破口。
他看着地上那滩滋滋作响的毒酒,又看向窗外那片象征着希望的金色稻田,一个疯狂而完美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他慢慢地弯下腰,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小心翼翼地捻起几粒沾染了毒酒的泥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笑容。
神迹?
福报?
他偏要将这漫天神佛的恩赐,变成刺向赵咸鱼和所有信奉她的人,最锋利、最致命的一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