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莲花的样式,与远在天边的公主殿下随身携带的玉佩,一般无二。
谎言化作了丰收,而真正的希望,正藏于衣袖之下。
长街之上,周瞎子的三弦琴声悠扬婉转,带着几分说书人的沧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咸鱼姑娘手一挥,天降甘霖解大旱,金雨落处米满囤——”
“铮!”一声刺耳的锐响,琴弦应声而断。
周瞎子微微一愣,但他看不见,那根断裂的琴弦并未落下,而是在空中化作一道纤细的金线,如灵蛇出洞,闪电般射向街角。
一辆装饰华丽、挂着“御史”牌的马车恰好驶过,金线不偏不倚,“嗖”地一声缠住了车轮的辐条,将其死死钉在原地。
车夫大惊失色,无论如何抽打马匹,马车都纹丝不动。
车内的御史掀开帘子,正欲发怒,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四面八方的百姓不知何时围了上来,他们没有喧哗,也没有闹事,只是默默地从怀中、从背篓里,捧出一个个古朴的陶罐。
“大人,您看。”一个老汉颤巍巍地将陶罐举到御史面前,罐子里装满了灿烂如金的米粒。
御史皱眉看去,只见那粗糙的陶罐底部,用稚嫩的笔法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
“这是……这是当年赵咸鱼姑娘随手画的……”老汉的声音带着哽咽,“她说,有这个字,就能保我们年年有饭吃。我们不信,可现在……现在这罐子自己长出了金米啊!”
越来越多的人捧出陶罐,每一个罐底,都有着那个熟悉的“福”字。
那是被遗忘的善意,在绝望的时刻,开出了最璀璨的花。
王承业的密室里,龙骨香的青烟袅袅升起,气味诡异而奢靡。
他死死盯着烟雾,试图从中窥探天机,找出那股让他心神不宁的力量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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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灰在空中盘旋,渐渐凝聚成形,出现的却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卦象。
那是一副令他肝胆俱裂的幻影——赵咸鱼与凤玦并肩而立,两人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宛如神只。
“不!不可能!”王承业状若疯魔,抓起桌上一杯早已备好的毒酒,狂笑着朝幻影掷去,“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酒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杯中墨绿色的酒液晃动,倒映出的却不是他狰狞的面容,而是一段深埋在他记忆最深处的画面。
二十年前,饿殍遍野的田埂上,瘦小的他饿晕了过去。
在他身边,一个叫铁牛的憨厚少年,正吃力地背着同样昏迷不醒的妹妹春禾。
就在他们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一个衣衫褴褛、脸上沾满泥灰的女孩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