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玦面沉如水,修长的手指翻动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三年前的《天象录》。
他的指尖最终停在某一页上,上面用朱砂笔记录着一行小字:“景明三年,七月初七,帝都上空现龙影分光之兆,主国祚分裂,龙脉将枯。”
“景明三年……”凤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早就知道龙脉将要枯竭。所以,他才费尽心机,将身负大气运的你打入冷宫,用你凄惨的出身和命运,强行与这衰败的国运绑定,为你续命!”
他转头看向一旁气息越发微弱的赵咸鱼,眼中满是痛惜与愤怒:“你每一次触发所谓的祥瑞奇迹,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实际上,都只是在用你自己的本源,替那行将就木的龙脉修补裂痕!”
话音未落,赵咸鱼又是一阵猛烈的呛咳。
“噗——”
一口鲜血喷出,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而那滩血迹之中,除了刺目的红色,竟还混杂着半截……半截闪烁着幽冷光泽的……龙鳞!
赵咸鱼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她望着掌心不断消融、化作金色光点的白发,又看了看凤玦,虚弱地笑了笑。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掏出最后一把金色的稻种,望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是旱灾最严重的地方。
“既然如此……”她的声音轻如梦呓,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刚烈,“那就让龙脉……吸个够吧!”
说罢,她猛地将手中的稻种奋力撒向空中!
稻种离手的瞬间,并未落下,而是化作万千金色光点,如萤火虫般飘向北方天际。
而就在这一刻,赵咸鱼的身后,异变陡生!
无数虚幻的人影凭空浮现,他们穿着最朴素的短打,皮肤黝黑,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
有老者,有壮汉,有妇人,有孩童……那是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耕种不休的万千农夫的虚影!
他们沉默着,眼神却无比坚定。
紧接着,所有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稻穗,那稻穗上闪烁着与赵咸鱼身上别无二致的金色光芒。
万千稻穗,亿万光点,在空中汇聚,遥遥指向皇宫深处!
凤玦的瞳孔骤然紧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他认得这个阵法!
这不是供给,不是滋养!
那分明是以万民耕种之愿力为引,以天地农魂为阵基,针对龙脉走向布下的……反向封印大阵!
她不是在献祭,她是在宣战!
随着阵图的成型,赵咸鱼的身体愈发透明,那些从她发丝上飘散的金色光点,不再飞向远方,而是如同被吸引般,缓缓地、一片片地,朝着她那光洁修长的脖颈汇聚而去。
在那里,随着金色光点的不断覆盖,一个极其古老而神秘的金色纹路,正若隐若现地开始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