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祸胎?”顾西楼自嘲地惨笑一声,眼中涌出滚烫的泪水。
他看着窗外那些分食着救命粥、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的饥民,看着那个活蹦乱跳的孩子石头,再看看自己撕下的这页罪状,只觉得荒唐至极。
他猛地发力,将这最后一页写满了谎言与污蔑的纸张,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与此同时,远离流民营的一处偏僻田埂上,赵咸鱼正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一次咳嗽,她的掌心都会凭空掉落一些金色的碎屑,如同被碾碎的金箔,在风中闪烁着微光,随即消散于无形。
那是她强行催生全国稻田所付出的代价,是她燃烧自身本源所具现出的“心念”。
她的头发,原本如霜雪般洁白,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槁,甚至有几缕发丝的末梢,已经染上了一丝死寂的血色。
“别再透支自己了!”凤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焦急。
他一把撕开自己华贵的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膛。
那里,几处关键的穴位上,竟隐隐有龙形的气流在盘旋。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赵咸鱼那缕染血的白发,以一种奇异的手法,将其紧紧缠绕在自己的龙脉穴位之上。
“嘶——”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凤玦却恍若未觉,眼神死死地盯着赵咸鱼。
他感受到一股纯粹而磅礴的生命力,正通过这缕头发,从赵咸鱼身上被疯狂地抽离,涌入他的体内,再通过他,流向大地的某个未知深处。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凤玦的声音艰涩无比,“你的金手指,你那所谓的祥瑞之力,根本就不是天赐的恩惠!是这片大地的龙脉在借天道之力,强行重塑你这个宿主,把你当成了修补自身的祭品!”
京城,裴文昭的米行总库。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仓库轰然炸开!
无数陈旧发霉的米粒被气浪卷上高空,如同下了一场污秽的米雨。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飞溅的陈米,在空中并未四散落下,反而在一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缓缓排列组合,最终在半空中形成了两个巨大而清晰的黑色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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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谴!
胡万贯连滚带爬地从废墟中逃出,他怀里死死抱着一本被烧得焦黑的账本,状若疯癫地嘶吼着:“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们明明已经烧了所有从南方运粮的船!那些贱民,他们怎么可能还有粮食!”
他身旁,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玄机子,却不理会他的咆哮,而是抬头望着天空,发出了神经质般的大笑:“哈哈哈哈!天谴?不,这是地罚!”
他猛地指向城外那些被他们亲手纵火烧毁的田地,声音尖利地叫道:“胡东家,你快看看你们烧过的好田啊!那些稻谷的根,正在疯狂地吸食着地底深处积压了百年的黑气!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皇城深处,秘阁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