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匹快马以悍不畏死的姿态冲向皇城,沿途撞翻了无数摊贩,最终在驿站门前力竭倒地,马蹄甚至踏碎了坚硬的门槛。
浑身浴血的斥候翻滚下马,踉跄着冲了进去,将一张边疆地图狠狠拍在桌上:“李将军急报!”
众人看去,只见那张北疆地图上,原本代表着丰美草原的区域,被朱笔圈出了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圆。
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北疆的牧民说,他们听见了地底传来龙吟,连草根都在流血!那些曾能治愈伤患的灵泉,如今烫得能将人的皮肉都煮烂!万里草场,一夜枯死!”
御书房内,“啪”的一声脆响。
国师凤玦手中的星盘四分五裂,锋利的碎片刺入他的掌心,渗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一缕缕诡异的青色火焰。
他脸色煞白如纸,踉跄着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陛下……龙脉断裂处,正在向京城蔓延……不出三日,京畿灵脉将尽数枯竭……”
他的话音未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猛地抬起头,望向西南方向的天际。
那里,正是祭天台所在的位置,一道惊天动地的金光余晖尚未散尽,而在那金光的源头,他“看”到了一张脸。
凤玦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丫头……”他失声喃道,“她……竟在笑。”
西南祭天台废墟之上,赵咸鱼缓缓站起身。
金光散去,血色天穹之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无比孤傲。
她身上的金色云纹已经彻底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的双眸恢复了清明,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邃。
她没有理会周围东倒西歪的禁军,也没有在意那道撕裂天穹的血痕,只是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从空中飘落的、因灵气枯竭而瞬间枯黄的落叶。
叶片在她掌心化为飞灰,随风而逝。
她抬起脚步,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下早已化为乱石堆的祭坛。
她的方向很明确,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定,仿佛在走向一个早已注定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