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心绪不宁影响了恢复,或许是那夜的痉挛留下了隐患,他的右腿近几日总在深夜或清晨时分,传来一阵阵酸胀麻痛,虽不似那夜剧烈,却缠绵不休,极大地消耗着他的精神和体力。
这日午后,腿痛再次袭来,比前几日更甚些。
时清屿靠在榻上,脸色微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本想强忍过去,但那痛楚搅得他心神不宁,连书也看不进去。
福安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可是腿又不适了?要不……老奴去请王妃过来看看?”
时清屿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名正言顺”见她一面的理由了,尽管这理由带着屈辱和无奈。
露柚凝很快便被请了过来。
她依旧是一身素衣,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处理一件寻常公事。
她甚至没有多看时清屿一眼,径直走到榻边,蹲下身,手指熟练地按上他的腿部,检查肌肉状况和穴位反应。
“旧伤处气血运行不畅,略有淤堵。”她诊断得很快,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需行针疏通,辅以药油推拿。”
时清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离得很近,他甚至能看清她低垂的眼睫,长而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挺翘的鼻尖沁出一点点细微的汗珠,淡色的唇瓣紧抿着,透着一股专注与疏离交织的矛盾魅力。
他心中悸动,却又因这公事公办的态度而倍感失落。
露柚凝取出金针,手法精准地刺入穴位。
整个过程快、稳、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而,当她完成施针,正准备起身去取药油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上头顶。
她眼前一黑,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榻沿,才勉强稳住。
“你怎么了?”时清屿立刻察觉了她的异样,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扶她。
露柚凝却已迅速站直了身体,避开了他可能伸来的手。
她闭了闭眼,压下那阵不适感,声音依旧维持着平静:“无事。可能有些乏了。”
但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清楚。
这眩晕并非偶然,或许是连日来的心力交瘁,或许是潜藏的健康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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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冷静地想。
身为医者,她深知状态不佳时强行施治的风险,无论是对病人还是对自己,都极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