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试图靠近的触角,都被毫不留情地斩断。
时清屿僵在榻上,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一股巨大的、名为“失去”的恐慌感,如同冰水般兜头浇下,让他四肢百骸都一片冰凉。
他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会因他一句话而隐忍,会因他一丝松动而默默付出的露柚凝,已经死了。
死在他的不信任、他的权衡术、以及他那迟来且无用的弥补里。
治疗终于在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中结束。露柚凝净了手,开始整理药箱,动作有条不紊。
“明日此时,继续。”她留下这句话,便示意惊蛰送客。
时清屿被福安推着离开耳房,在门口,他与如同门神般守在外面的寒羽目光短暂相接。
寒羽的眼神依旧冰冷,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疏离。
而更远处,他新派来、名义上协助护卫凝晖院的一名暗卫,正有些无措地站在院角,与寒羽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连这最基本的保护,都充满了隔阂与不信任。
时清屿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已然关上的耳房门。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破碎,便再也无法重圆。
银针不仅疏通了了他腿部的经脉,更在他与她之间,划下了一道深可见骨、无法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