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过程依旧是煎熬的。
银针刺入穴位,疏通淤堵的经脉,带来的酸麻胀痛让时清屿瞬间绷紧了身体,额角渗出冷汗。
他下意识地看向露柚凝,渴望从她眼中找到一丝类似于从前那般,带着鼓励或至少是专注的神情。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漠然。
她全神贯注于手下银针的深浅、角度,时不时询问他的感受:“此处是否胀痛?”“可有麻木感?”……
言语精准,限于医患交流的必要范畴。除此之外,再无他言。
她的眼神冷静得像是在雕琢一块木头,而非治疗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种比腿疾更深的痛苦,从时清屿的心口蔓延开来。
他忽然发现,他宁愿她恨他、骂他,也好过这般彻底的、将他隔绝在外的专业与冷漠。
“尘雨轩……位置偏僻,冬日阴冷,于你养病不利。”他几乎是挣扎着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墨渊斋旁的暖香阁一直空着,地龙最好,景致也佳,不如……”
“不必。”露柚凝打断他,手中银针稳准地落下另一处穴位,甚至没有抬头,“此地甚好,清静。妾身习惯此处药味,便于钻研医术。王爷的好意,心领。”
她再次用王爷和妾身的称呼划清了界限。
那句“习惯此处药味”,更像是一根无形的刺,扎得时清屿鲜血淋漓。
她习惯的,是这充满了药味和冰冷回忆的地方,而非他提供的、带着示好意味的温暖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