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柚凝依旧维持着跪姿,但身体却软软地歪倒在地,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灰白,呼吸急促而微弱,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惊蛰扑过去,触手一片滚烫!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滚爬爬地冲出去喊人。
消息传到墨渊斋时,时清屿刚起身不久,正因昨夜之事心绪不宁。听闻露柚凝在寒室高烧昏迷,他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他猛地抓住福安的衣襟,声音因震惊和……恐慌而嘶哑。
“王……王爷,王妃娘娘在寒室……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情况……情况似乎很不好……”福安战战兢兢地回禀。
时清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四肢冰凉!他怎么会……他明明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服个软,他根本没想……
“传府医!快传府医!去尘雨轩!”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福安连忙推着轮椅,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凝晖院。
尘雨轩内已乱作一团。老府医诊脉后,脸色极其凝重,连连摇头:“王爷,王妃娘娘本就体质偏弱,心肺素有旧疾未愈。此次寒气深入肺腑,引动内火,高烧不退,脉象浮紧而数,甚是凶险!若高烧持续不退,恐……恐会灼伤心脉,危及性命啊!”
危及性命?!
这四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时清屿心上!他看着榻上那个脸色潮红、呼吸艰难、仿佛一碰即碎的人儿,昨日还那般冷静倔强地与他针锋相对,此刻却如此脆弱地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恐慌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救她!无论如何给本王救活她!用最好的药!她若有事,本王让你们全都陪葬!”他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低吼,早已失了平日的冷静。
老府医吓得连忙应是,与赶来的另一位御医紧急商讨方剂,施针用药,忙得脚不沾地。
惊蛰守在床边,不停地用冷帕子为露柚凝擦拭额头降温,眼泪止不住地流。
寒羽则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站在床尾,手握剑柄,目光死死地盯着时清屿,那眼神中的寒意,比昨夜的寒室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