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室的夜,漫长而冰冷。
四壁透风,地面的寒气如同无数根细密的冰针,透过单薄的衣裙,刺入骨髓。露柚凝跪在黑暗中,身体早已麻木,唯有胸腔里那颗心,还在清晰地感受着一种名为失望的冰冷。
她想起穿越之初的茫然,想起将军府的温情,想起在靖王府如履薄冰的每一步,想起为他治疗时耗费的无数心力……
最终,画面定格在他那张因猜忌和迁怒而扭曲的脸,以及那句冰冷的“跪寒室思过”。
原来,这就是她倾尽医术、忍辱负重换来的结果。
信任?呵,从未有过。
尊重?更是奢望。
在他眼中,她或许始终只是一个可以利用、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一个碍眼的存在。
所以他可以因为几句莫须有的谣言,因为自己那可笑的尊严受挫,就如此轻易地践踏她的付出,罔顾她刚刚经历的生死危机。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寒意无孔不入,侵袭着她本就因连日劳心劳力而有些虚弱的身体。额角开始突突地跳痛,喉咙干涩发紧。
她知道自己体质偏弱,原主似乎就有不足之症,心肺功能不算强健。这般寒气侵体,恐怕……
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过往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现代手术室里无影灯的光,父母兄长关切的脸,顾辞清朗的谈医论道,时清屿时而阴郁时而隐含期盼的眼神……最后,都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寒冷与黑暗。
翌日清晨。
惊蛰红肿着眼睛,苦苦哀求了福安管家许久,才被允许进入寒室送些热水。
可当她推开那扇沉重的、带着寒气的木门时,看到的景象让她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