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时清屿此刻已被疼痛折磨得失去了理智,任何触碰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柳如烟被推得一个趔趄,委屈地跌坐在地,哭得更加伤心,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会这样……白天还好好的……定是宫宴累着了……还是……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
她这话意有所指,目光似无意地瞟向尘雨轩的方向。
府医连滚带爬地赶来,诊脉后,脸色凝重,连连摇头。
这种因天气引发的陈年旧伤,最是棘手。他只能施针试图缓解痉挛,又加重了止痛安神的药剂分量。
然而,以往尚能起些效果的药物和针法,这一次却仿佛石沉大海。
时清屿的疼痛没有丝毫减轻,反而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和身体的抗拒,开始出现阵阵干呕,脸色由白转青,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行……药效不够……王爷的痛楚实在是太甚……”老府医急得满头大汗,束手无策,“若是强行加重药量,只怕……只怕对王爷脏腑有损啊!”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王爷疼死吗?!”福安管家也失了方寸,厉声喝道。
柳如烟闻言,哭得几乎晕厥过去,趴在轮椅边哀哀切切:“王爷……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如烟可怎么活啊……”
她的哭声,府医的焦灼,下人们的慌乱,混合着时清屿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以及窗外终于倾泻而下的、哗啦啦的暴雨声,将墨渊斋变成了一座绝望的炼狱。
时清屿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耳边是柳如烟令人心烦意乱的哭泣和众人无用的嘈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灵魂都要被这无尽的痛苦磨碎。
御医……连御医都没办法了……难道他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一次次地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直到死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