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旧伤骤复发,痛楚噬心魂

自宫宴归途那场不欢而散的口角后,靖王府的气氛降至冰点。

时清屿将自己彻底封闭在墨渊斋内,除了必要的伺候,不见任何人,连柳如烟也被拒之门外数次,王府上下噤若寒蝉,行走坐卧皆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阴晴不定的主子。

然而,比王爷的怒火更令人不安的,是天气的骤变。

中秋刚过,一连晴好了数日的天空毫无预兆地阴沉下来,乌云低垂,闷雷滚滚,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湿重与压抑。这种低气压天气,对于患有严重旧伤的人来说,无异于一场酷刑。

果然,傍晚时分,墨渊斋内骤然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守在外间的福安管家和侍卫们脸色大变,慌忙冲了进去。

只见时清屿瘫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和脖颈上青筋暴起,大颗大颗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和衣领。

他双手死死抠着轮椅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被难以言喻的巨大痛苦占据。

他的腿……那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此刻却仿佛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又像是被重锤一寸寸碾碎骨头,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几乎要将他吞噬。

“药……拿药来!”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变形。

福安管家慌忙让人去取常备的止痛药丸,又急令小厮:“快!快去请府医!快啊!”

整个墨渊斋瞬间乱作一团。脚步声、惊呼声、器皿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与窗外滚滚的闷雷声呼应,更添烦躁。

柳如烟闻讯赶来,看到时清屿痛苦不堪的模样,吓得花容失色,扑到轮椅旁,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王爷!王爷!您别吓如烟啊!御医呢?御医怎么还没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凄切,试图去握时清屿的手,却被他烦躁地一把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