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对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面色阴沉,目光如刀;一个静立小径,身姿挺拔,眼神冰封。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比任何激烈的争吵更令人窒息。连一旁的福安管家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柳如烟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维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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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却透着无比的疏离与冰冷。
嫌隙,已深似海,无法跨越。
最终,是时清屿腿上一阵剧烈的抽痛打破了对峙。他闷哼一声,额头沁出冷汗,不得不收回目光,疲惫而暴躁地挥了挥手。
露柚凝立刻领会,再次微微屈膝,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小径继续向尘雨轩走去,步伐平稳,一次都未曾回头。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花木深处,时清屿猛地一拳砸在轮椅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胸中翻涌着无处发泄的怒火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诡异的失落感。
“回房!”他几乎是低吼着下令。
福安管家连忙推着轮椅转向墨渊斋方向。柳如烟快步跟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时清屿的脸色,心中既因露柚凝再次触怒王爷而窃喜,又因王爷对那个女人过分“关注”的态度而感到一丝不安。
这一次短暂的、充满火药味的相逢,如同在两人之间本就深厚的冰层上,又浇铸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寒铁。互厌至极,已无转圜可能。
露柚凝回到尘雨轩,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惊蛰迎上来,看到她平静无波的脸色,稍稍安心,却又忍不住担忧。
露柚凝走到窗边,看着最后一抹霞光被暮色吞噬。经过今日,时清屿恐怕更不愿让她再接触他的腿伤了。但这未必是坏事。至少,她不必再与那个冥顽不灵的男人有更多令人不快的交集。
她的路,终究要靠自己走出来。而契机,或许就隐藏在这日益加剧的矛盾和时清屿无法摆脱的痛苦之中。
夜色,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