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出来就对了,你是招工出来的还是考出来的?”
“那上面不都写了......”
皮克立刻打断他,“这是流程,基本信息我没问已经是照顾你的面子。”
“好,”万全摆摆手,“招工,我是招工进的涡轮厂。”
“那可不容易,从农村考进城里,是不是觉得不适应。”
“还好,我适应能力强。”万全眉头跳了一下,呼了一口气。
“一般农村人进城,后面会跟着一大堆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烦不胜烦。”
万全的脸色难看起来,“警察同志,谈正事吧。”
皮克眼睛一垂,“你知道这不是正事?”
“不是,我这是来配合你们警方,怎么说也得客气点吧。”万全脸涨得通红。
“怎么不客气呢,”皮克一脸委屈,“我这不是先和你唠唠家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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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万全忙摆手,“家常我们可以下面再唠,说正事吧。”
皮克露出不快的神情,把案卷扔在桌子上,“你为什么离开涡轮厂?”
“自然是想找个好机会。”
“你为什么认为麒麟是你的好机会,依我看那时候麒麟可比不上涡轮厂。”
“不是这么比的,我说,同志,你们到底想问什么,我都糊涂了。”万全扭动身体,强压住不耐烦。
皮克冷冷地,“请你配合一下,我们有自己的流程。有人说刘霄汉刘董是你的伯乐,费尽心思把你挖过来,立刻让你出任总经理,这是传言还是事实?”不待万全回答,“你在涡轮厂只是一名工人,他凭什么看上你,听说你工资一下翻了十倍,请你解释一下。”
皮克突然提高声音,万全的呼吸有一瞬间的紧迫;监察组也问过这个问题,他和刘霄汉的回答都是两人脾气相投,相见恨晚。
不待万全回答,皮克又接着说,“刘董的回答是你们很谈得来。”
“真是这样......”
皮克再次打断他,“刘霄汉经营的是企业,不是儿戏,他能把一个仅仅是谈得来的人抬为总经理么,那时候你在厂里是什么样,你应该记得吧,为了巴结厂长,要娶他残疾女儿,又背着厂长一家乱搞,这样的人品刘霄汉能看得上,他是傻子吗?”
万全恼羞成怒,轻蔑地说,“他可不是傻子。”
“按现在的企业选人标准来看,你一无是处,他不是傻子是什么?”
万全烦躁地解开西装扣子,“他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傻子,你到底想问什么,你再这样,我可要投诉。”
“你以为我们这是哪里,是公安局,你看看这个,”皮克把一张纸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这是撤案确认书,上面可有你的名字。”
万全手指捏住眉心,“那是误会,这不撤案了么。”
“行了,我再强调一遍,我们是公安局,想知道什么不行,这人撤案是因为收到刘霄汉给的二十万元,那块地刘霄汉弄了小一年都没搞定,你不过绑了那家的女儿......法律的确是没法制裁你,可不代表连事实也会被抹杀掉......”皮克啧啧地感慨。
“这是误会,我再说一遍,你如果再提,我告你诽谤污蔑。”万全声音猛地提高。
皮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依我看刘霄汉看中你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打手,你想想这些年你替他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看万全要解释,他伸手拦住他,“你别否定,否定也不能抹掉事实存在,我只是替你不甘,看看人家刘霄汉,坐在家里就攒下亿万家产,而你呢,监察组查的主要是你吧,你替人挡刀,要说谁是傻子,依我看,是你。”
万全胸口急剧地起伏着,但还是忍住没说话。
“你看看现在,麒麟成上市公司,还有你什么事,刘霄汉还会让你当总经理吗,不可能,卸磨杀驴,你就是那头驴。”
“草泥马,”万全突然跳起来,把大衣往地上一贯,指着皮克,“你算老几,你算什么。”
“干嘛怎么激动,”皮克把万全的手扒到一边,“我只是替你不平而已,你要是还接着当总经理,”他露出诡异的笑来,“那刘霄汉肯定有事。”
万全跌坐在椅子上,深深地闭上眼睛,眼睛闭上那一瞬间,一抹清晰的恨意像刀口折射的光倏地闪过去。
“刘董不是那样的人,他在董事会替我留了位置,你们不用替我不甘。”
再睁开眼,他已经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