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微小的企图立刻被敏锐地捕捉到。小玄听到这异口同声的命令,立刻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停止了所有试图活动的迹象,温声承诺,语气带着安抚:“好,不动。就这样。”他像是瞬间变成了一尊精心雕琢的人形依靠,维持着那个其实已经非常别扭、甚至开始隐隐作痛的姿势,任由身体的酸麻感逐渐加剧、扩散,也毫不在意,仿佛那些不适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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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爱你,现在,立刻。” 小青忽然毫无预兆地抬起头,赤瞳紧紧盯着他,里面不再是慵懒或娇蛮,而是燃烧着一种不讲理的急切和一种需要立刻得到回应的、近乎恐慌的情绪,仿佛慢上一秒,他给予的温暖和爱意就会消散,他就会从她眼前消失不见。
小玄看着她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恐慌,心中猛地一揪。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迎着她那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目光,清晰而郑重地,一字一句,如同立下誓言般说道:“我爱你,二姐。”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然后,他几乎是立刻转过头,看向身旁虽然闭着眼睛,但睫毛微微颤动、显然也在等待的小白,同样认真而深情地重复道:“我爱你,姐姐。”
这不是敷衍,不是应付场面的甜言蜜语,每一个音节都发自肺腑,饱含着他千年不变的真挚,沉甸甸地、毫无保留地落在她们的心湖上,试图激起安心的涟漪。
“用吻。” 小白忽然睁开了眼睛,补充道,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将爱意具象化的要求。小青立刻用力点头附和,赤瞳亮得惊人:“对!用吻来表示!光说不够!”
小玄看着她们这副执着于用最直接方式确认爱意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他怔了一下,随即唇角无法抑制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纵容和爱怜。他低下头,先是深深地吻住小青,用缠绵悱恻的唇舌,细致地、热烈地诉说着满腔的爱意,直到她气息微促,眼尾都染上了动人的绯红,身体软软地靠着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然后,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避开缠绕的蛇尾,温柔地、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吻上小白那总是带着一丝凉意的唇。这个吻与给小青的炽热不同,它缓慢、深情、充满了抚慰和永恒的承诺意味,他极尽耐心地描绘着她的唇形,用温热包裹她的冰凉,许久,许久,直到感受到她身体也放松下来,才缓缓分开。
小玄对所有这些或合理或无理、或直白到极点的要求,都一一应允,并且是以一种超越耐心的、极其温柔而专注的态度去执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自己这种毫无保留的、近乎奉献般的顺从和充满爱意的安抚,通过那紧密连接传递过来的、之前如同沸腾岩浆般灼热躁动不安的情绪,正在一点点地平息、降温,逐渐转化为一种慵懒的、饱足的、如同被春日阳光彻底晒暖的海水般的平和与依赖感。她们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眼中重新有了安宁的光彩。
虽然……他的身体确实因为长时间维持固定姿势而腰酸背痛,仿佛被拆开重组过;嘴唇也因为频繁的、时而深刻时而轻柔的亲吻而微微红肿,带着明显的刺麻感;精神上也因需要时刻高度关注、揣摩她们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而充满了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耗神的心力交战。但每当看到她们逐渐舒展的眉头,感受到她们眼中重新汇聚的平静与依赖,触摸到她们身体不再因为莫名的痛苦而微微颤抖,他觉得,这一切“煎熬”都是值得的,是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背负的甜蜜负担。她们的安宁,便是他最大的慰藉。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约三四天。终于,在一个阳光格外明媚、透过窗棂洒下满室金色光斑的早晨,小玄如同往常一样率先醒来,他敏锐地察觉到,那持续笼罩在别墅上空、如同厚重阴云般的无形低气压,如同被这灿烂阳光彻底驱散的晨雾,悄然消失了,空气中重新流动着轻快的气息。
小青率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不再是那副懒洋洋、仿佛失去所有力气般靠在他身上的模样。她像只被关久了终于放出笼子的快乐小鸟,在客厅里轻盈地蹦蹦跳跳,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甚至开始兴致勃勃地翻找她之前搁置在一旁、落了些灰尘的最新款游戏机,赤瞳里闪烁着久违的、纯粹的好奇与兴奋。小白也恢复了往日那清冷从容、如同雪山之莲般的姿态,坐在窗边那张古琴前,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淙淙琴音流淌而出,宁静而悠远,不再带有前几日那无法掩饰的焦躁与挥之不去的寒意。
她们的目光偶尔掠过小玄时,会在他眼下那无法忽视的、淡淡的青黑色阴影,以及他依旧带着些微红肿痕迹、显得格外饱满的嘴唇上停留片刻。一丝混合着真心疼惜与淡淡愧疚的情绪,如同细微却温暖的溪流,悄然通过连接传递过来,虽然这情绪很快就被更多、更浓烈、更滚烫的爱意与依赖感所覆盖、吞噬。
小白停下抚琴的动作,纤指轻轻按在犹自微颤的琴弦上,抬眸看向正在茶几旁为她细心斟泡花茶的小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和悦耳,甚至比平时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带着一丝难得的、清晰的歉意:“弟弟,前几天……辛苦你了。”
小玄正将斟好的、温度恰到好处的花茶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杯垫上,闻言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下如同融化的蜜糖,里面没有丝毫的埋怨或疲惫,只有如释重负的温暖笑意和全然的满足:“不辛苦,姐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已经开始专注盯着游戏屏幕的小青,语气轻柔而坚定,“你们没事就好。看到你们好好的,我比什么都高兴。”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小青就像一阵活泼的、带着香风的风似的从旁边猛地扑了过来,一把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声音清脆得像玉珠落盘,充满了活力与补偿般的豪气,几乎是在他耳边宣布:“弟弟最好了!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弟弟!走,姐姐今天心情好,带你出去买买买!给你也买好多好多新衣服!要把你打扮得比我们还好看!让所有人都羡慕死!”
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的赤瞳和脸上那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听着她充满活力的声音,小玄只觉得连日来身体上的酸麻、嘴唇上的不适、精神上的紧绷,所有所谓的“煎熬”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柔软的幸福感所填满,只剩下对即将与姐姐们一同出行、享受寻常快乐的满满期待。他知道,这短暂的风雨已然过去,迎接他们的将是更加明媚温暖的晴天,而他们之间那深刻、排他却又无比坚实的羁绊,也在这一次次的依靠与无条件的安抚中,如同被反复淬炼的金石,变得愈发坚不可摧,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