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棠这才捂住嘴,激动得脸都红了,顾思甜端着菜盆从厨房出来,看见这架势,忙问:“咋了这是?”

“思甜,你要当舅妈了!”林砚棠声音还发颤,指着墨寒洲,“棠棠有了!”

顾思甜手里的菜盆晃了晃,豆角撒出来两根,她赶紧扶稳,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真的?啥时候查出来的?”

“就今儿下午,在军区医院查的,两周了。”墨寒洲把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这里面都是医生说不能吃的,山楂罐头、螃蟹干,还有那腌黄瓜,你俩看着处理。”

他顿了顿,又道,“我忙起来顾不上家的时候,帮我多盯着点她,那丫头嘴馋,我怕她偷偷吃不该吃的。”

“你放心。”顾思甜捡着撒出来的豆角,语气笃定,“我天天去看她,保准看住了,不说出去是对的,老人常说‘胎神’要静养,前三个月别声张。”

林砚棠挠挠头,刚才的激动劲儿下去了些:“为啥连院里人都不能说?这是好事啊。”

墨寒洲就把林晚棠的顾虑说了,又提了刚才白嫂子盘问的事。

林砚棠听完,眉头慢慢皱起来:“白嫂子……我知道她,上次分鸡蛋,就因为棠棠帮我媳妇儿带两个,就觉得是炊事班多给了我妹妹两个,她背后念叨好几天。”

“不止呢。”顾思甜擦了擦手,“我听张婶说,她为了怀孕,吃了不少偏方,上个月还去神棍那里求了符,整个人魔怔得很,要是知道棠棠刚嫁过来就怀上了,保不齐会做出啥出格的事。”

林砚棠的脸色沉了沉,攥紧了拳头:“谁敢动我妹子试试!”

“现在是防着。”墨寒洲按住他的肩膀,“咱们先把这三个月熬过去,等胎稳了,再告诉大伙也不迟。”

他看了眼桌上的东西,“这些你们留着吃,别浪费了,我得回去了,棠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顾思甜赶紧往他手里塞了两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带回去给棠棠,让她别累着,有啥活儿等着你回来干。”

墨寒洲接过馒头,心里熨帖得很。

走出林砚棠家的院门时,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家属院里亮起零星的灯,谁家的收音机正播放着样板戏。

他攥着热乎乎的馒头,脚步轻快又沉稳——往后的日子,不光要守着家国,更要守好怀里的这份暖,守好他的妻和未出世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