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砚棠和小嫂子总该说吧?”他低声问,“我要是出任务不在家,总得有人帮着照看你。”

“哥嫂那边应该说。”林晚棠点头,“哥嫂靠得住。”

墨寒洲把最后一袋晒干的柿子饼塞进拎包,拉链“刺啦”一声拉到头:“听你的,一会儿也得告诉砚棠他们嘴严实点,等过了三个月,谁也拦不住我昭告天下。”

家属院的路是土路,傍晚时分总有些嫂子蹲在门口择菜、纳鞋底。

墨寒洲拎着鼓鼓囊囊的包走过去,脚步放得轻,却还是被蹲在老槐树下的白嫂子看见了。

“哟,这不是墨团长吗?”白嫂子手里的豆角择得正欢,抬头时眼睛在他的包上打了个转,语气热络得有些刻意,“背着这么些东西,这是往哪儿去呀?”

墨寒洲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丝毫不显,停下脚步笑了笑:“白嫂子忙着呢?我去趟砚棠家,刚才收拾屋子,才发现大舅哥在京市买的东西,不知怎么装我包里了,这不,我给他送过去。”他晃了晃手里的包。

白嫂子的目光在包上黏了片刻,又抬眼瞅他,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像探照灯:“说起来,刚才我好像看见你开车往医院去了?你和弟妹这是……”

墨寒洲早有准备,脸上露出点无奈:“别提了,我媳妇儿肠胃不是一直弱嘛。前阵子回京市坐火车,贪凉啃了半块冰镇西瓜,回来就不对劲。

今儿午饭刚吃两口,就捂着肚子说疼,我赶紧去团部借了车,拉她去医院看看,说是胃痉挛,白遭罪。”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疼惜,“大夫说之前开的药刚见好,这一折腾又得从头养,你说气人不?”

白嫂子眼里的光暗了暗,捏着豆角的手松了松,语气也淡了些:“那是得好好养,肠胃病最磨人。”她站起身拍了拍围裙,“行了,不耽误你送东西了,快去吧。”

“哎,好。”墨寒洲点点头,转身往前走,后背却绷得紧紧的,直到走出老远,听不见身后的动静了,才暗暗松了口气——媳妇儿说得真没错,这家属院的眼睛,比岗哨的探照灯还亮。

林砚棠家的门没关,墨寒洲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顾思甜说话的声音。“砚棠在家吗?”他喊了一声。

林砚棠从里屋跑出来,手里还攥着个螺丝刀,看样子正在修收音机:“老墨,你咋来了?”看见他手里的挎包,又笑,“这是给我送啥好东西了?”

墨寒洲没进门,先往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你妹子……有了。”

“有啥了?”林砚棠愣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手里的螺丝刀“哐当”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墨寒洲的胳膊,“你说啥?棠棠怀孕了?我要当舅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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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点声儿,你撒手。”墨寒洲皱着眉甩开他的手,往屋里瞟了眼,“小声点!还没到三个月,暂时别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