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陈师傅正坐在窗边闭目养神,楼道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另一个略显焦急的陌生步伐。
“陈师傅,您在吗?”是周强的声音,带着恭敬和一丝为难,“我带了一位阿姨过来,她有点事想请您帮忙看看。”
陈师傅睁开眼,目光平和:“进来吧。”
周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年纪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却带着浓浓愁绪的阿姨。她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显得有些局促。
“陈师傅,这位是郎阿姨,住我们隔壁小区的,心肠特别好,专门收留那些流浪的猫猫狗狗。”周强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对郎阿姨的敬佩。
郎阿姨连忙把水果放在一旁,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眼圈就红了:“陈老师,打扰您了……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别急,坐下慢慢说。”陈师傅示意她坐在旁边的旧沙发上,又让周强倒了杯温水。
郎阿姨坐下,捧着水杯,未语泪先流:“我家里收养了十几只猫和五六条狗,都是以前在外面流浪,我看着可怜就带回家的。它们都很乖,很懂事……可是,可是最近这半年,隔三差五就少一只。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跑丢了,还到处贴寻猫寻狗启事,后来发现不对劲,丢得太频繁了……”
她哽咽着继续道:“特别是最近这两个月,连着丢了四只猫,两条狗。都是养了好几年的,跟我亲得很……昨天下午,我就在院子里晒个被子的功夫,一转眼的功夫,我最乖的那只大黄猫就不见了!院门关得好好的……我心里堵得难受,晚上都睡不着觉。周强这孩子常来您这儿,说您有本事,能看事儿,我就厚着脸皮求他带我来……”
周强在一旁补充:“郎阿姨是真心善,为了这些猫狗,退休金都搭进去大半,这一直丢,她身体和精神都快垮了。”
陈师傅安静地听着,目光在郎阿姨布满愁云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开,似乎在感知着什么。他不需要起复杂的卦盘,仅仅是捕捉郎阿姨周身缠绕的那股因失去“家人”而产生的悲伤、焦虑,以及事件本身残留的微弱气息,便已心中有数。
他微微阖眼,指尖在膝上几不可察地轻动,并非掐算,更像是在拨动某种无形的弦,感应着与那些丢失猫狗相关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