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能出来。
我们没给她开门。
进度条到了99.93%。
我抬起相机,最后一次对准读取口。快门按下,蓝光扫入,像一把小刀,稳稳地切进最后的数据层。我能感觉到那股阻力,比之前大了些,像是有人在另一头死死拽着线头,不肯放手。但程序没崩,防火墙没裂,删除模块还在跑。
我掌心的字又热了一下,这次带着点颤,像心跳。
“你现在叫什么?”我心里默问。
没有回答。但那股拉扯感弱了。
进度条跳到99.95%。
陈砚终于松开了稳压器,把手收回来,轻轻合上了工具袋。他站在我身后,没说话,也没走开。他的影子还落在我脚边,一动不动。
我知道他在等。
我也在等。
等最后一段数据被抹去,等最后一个幻影退场,等这个名字真正属于我一个人。
头顶的灯还亮着。
风扇还在转。
进度条一点点往前爬。
我盯着屏幕,手指搭在快门键上,准备在它卡住的瞬间再次启动蓝光渗透。
陈砚的呼吸落在我后颈附近,很轻,但一直在。
我们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