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一条短信弹出来,没有号码,只有文字:“你拍下的,不只是画面。”
我删掉,重启设备。信号正常,SIM卡未更换。我把卡抠出来,泡进酒精瓶里,换上备用机。
晚上八点,陈砚敲门。他进门第一句话是:“你家门缝有东西。”
我回头看他。
“一张照片。”他说,“你小时候的。背面写了字。”
我穿上鞋,随他下楼。704室门口地毯被掀开一角,泛黄相纸露在外面。我弯腰捡起,翻过来。
是我站在疗养所门前的那张。但这次,背景里多了一个人影,在二楼窗口,半个身子探出,穿着酒红丝绒裙。
背面写着:“回家吧,孩子。”
我没有烧它。放进密封袋,贴上标签:“原始容器痕迹”。放在桌上,和其他证据分开。
陈砚在检查他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屏幕一闪,进度条跳出——硬盘正在格式化。他立刻拔电源,拆壳,取出固态盘。
“有人远程接入。”他盯着接口,“IP溯源断在市政数据中心,封闭节点,权限等级四级以上。”
“他们知道我们在哪儿。”我说。
“不,他们不知道具体地址。”他摇头,“但他们知道我们用了哪些设备,连过什么网络。这是预警。”
我们当夜搬离。新地方在城西老工业区,废弃仓库改造的公寓,水电不稳定,Wi-Fi靠外接天线。我用胶片相机拍下房间四角,确认无改动痕迹。
第三天上午,林昭来电。公用电话号码,通话时间三十七秒。
“专案组成立了。”她说,“我进了外围组。内部有动作,有人查我的调案权限。”
“别硬顶。”我说。
“我知道。”她顿了顿,“媒体要发第二波。这次是完整证据链汇总,包括你们拍的所有影像。”
“让他们发。”我说,“但现在起,所有沟通用纸质传递。地址按暗码写。”
电话挂了。
当天晚上,新闻播出特别报道。主持人站在演播厅中央,身后大屏滚动播放我们找到的文件扫描件。专家解读说,这种意识移植技术违背伦理基本原则;市民采访中,一位老人握着话筒发抖:“我儿子那年送去疗养,再没回来……你们说的‘容器’,是不是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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