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记住这个节奏。
我坐回原位,双手抱住膝盖。体力还没恢复,但我不能再等。我得在下一次重启时行动。方向只有一个:朝着声音来源。那里有控制核心的可能性最大。
我摸了摸相机背面。胶卷还能用。我不确定它能不能拍出有用的信息,但至少,它能帮我确认现实。
我对自己说:你不是第七号容器。你是林镜心。你拍过照片,你记得走廊的光,你见过烟花升空的那一刻。
你还活着。
远处,心跳声又一次响起。五秒间隔,稳定推进。我数着节拍,计算时间。等到第六次跳动时,中间又出现了那个短暂的咔嗒。
我抬起头,看向黑暗深处。
那里有个轮廓在动。
一团巨大的、椭圆形的肉球悬挂在通道尽头,表面布满开合的孔洞,像呼吸一样一张一合。它连接着数十条粗大的管状结构,延伸进四面八方的墙体。每一次搏动,都有微量荧光液体在管道中流动。
那就是中枢。
我看着它,不动。我不跑。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我已经决定了要做什么。
我解开风衣最上面一颗扣子,把手伸进去,把相机贴在胸口。它还在。电量指示灯微弱闪烁。
等下一次重启。
等那个咔嗒声响起。
我就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