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珍珠胎动——母体的苏醒

但我记得那个姿势——一只手托着头,一只手护着背,轻轻摇。

念头一冒出来,我就知道不对。这不是我的记忆。

心脏又跳了一下,热流再冲上来一截。这次画面更清楚:一间白屋子,墙上有日历,日期被红笔圈着。我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团襁褓,低头看脸,看不清五官,只觉得暖。

我咬舌尖。

疼,清醒了一瞬。那些画面断了,但余音还在耳朵里打转,像磁带擦过的杂音。

拖拽没停。

婴儿的手已经把我拉到胎记边上。它们的目标不是我整个人,是我的手腕。一只特别大的手抓住我左手腕,另一只按住我手背,硬要把我的手往胎记里塞。

我撑着地面,想往后顶。可右手刚用力,相机就脱手了。

它没掉下去。

悬在半空,镜头对着我手腕被拉进胎记的瞬间。

咔。

快门自己按下了。

我愣了一下。下一秒,底片从相机侧面滑出来,浮在空中,像被谁捏着。显影液从虚空中渗出,一点点漫过底片表面。图像慢慢浮现。

不是现在的场景。

是陈砚。

少年时期的他站在档案馆门口,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酒红色裙子,发间别着珍珠发卡。她一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底片继续显影。

青年陈砚在图书馆查资料,窗外站着同一个女人,隔着玻璃看他,手仍放在肚子上。

成年陈砚蹲在704室楼道修水管,她站在楼梯拐角,影子拉得很长,腹部高高鼓起,嘴角微微扬。

每换一个画面,她就老一点,衣服不变,发型不变,珍珠发卡始终别在发间。她一直站在他身后,像影子,像守灵人,像……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