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膝前的刀。刀刃上有划痕,木柄磨损严重,和我七岁那天见到的一模一样。
我把它放在地上,推远一点。
然后撑着地面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能站稳。
我绕过地上的碎片,走向厨房深处。
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大。灶台是老式的,上面落了灰。水槽干涸,没有水。冰箱关着,门把手有些发黑。
我走到中间停下。
空气里的味道淡了,奶香几乎闻不到,铁锈味也没那么冲。
我抬起手,摸了摸左耳剩下的两枚银环。
冷的。
我闭上眼。
耳边什么都没有。
没有低语,没有呼唤,没有“妈妈”。
我睁开眼。
厨房还是那个厨房。
但我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走回电视机旁,蹲下身,捡起其中一片碎珠。
它映出我的脸。
不是孩子的,不是顺从的,不是被塑造的。
是我的。
我把它收进口袋。
然后坐下,背靠着墙。
膝盖并拢,手放在腿上。
我看着对面的冰箱。
门缝里有一点光,很弱,一闪即逝。
我盯着那里。
三秒后,那道光又出现了。
不是从冰箱内部透出的。
是从门缝底下,慢慢渗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