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嘴又动了:“她不该回来。”
他说:“林昭不是敌人。”
我的右手突然抽搐,园艺剪掉在地上。
蚕丝从伤口重新钻出,比刚才更粗,带着肉芽般的组织。我用左手去挡,可它缠上我的手腕,把我拖向墙角的配电箱。
陈砚冲上来,一把抓住我左臂。
他的手很稳,体温正常,不像被寄生的样子。
我抬头看他,想说什么,可喉咙被勒紧,发不出声。
他盯着我脖颈的丝:“这东西连着什么?”
我没回答。
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弯腰捡起园艺剪,递给我。
我的左手刚碰到它,右手却猛地抬起来,一拳砸向他脸。
他偏头躲开,但指甲划过他颧骨,留下三道血痕。
他没松手。
“听着,”他说,“你还在。我知道你在。”
我咬破舌尖,用痛感逼自己清醒。
血顺着下巴滴下,落在契约书上。纸面吸了血,浮出一行字:**“第七号容器,有权终止循环。”**
我抓起园艺剪,转身冲向配电箱。
蚕丝拉扯着我,像有无数只手在拽。
我用剪刀插进箱缝,撬开盖子。里面没有电线,只有一卷磁带,标签上写着:“遗言 - 林镜心”。
我把它塞进录音机。
机器启动的瞬间,所有灯熄了。
只有显影槽还亮着,底片浮在液面,一张张立起来。
每张都伸出透明触须,在空中交织,缠成DNA螺旋的形状。
我低头看右手。
掌心的血管纹路已经蔓延到指尖,正一寸一寸往指甲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