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地下室的录音遗言

可我的嘴又动了:“她不该回来。”

他说:“林昭不是敌人。”

我的右手突然抽搐,园艺剪掉在地上。

蚕丝从伤口重新钻出,比刚才更粗,带着肉芽般的组织。我用左手去挡,可它缠上我的手腕,把我拖向墙角的配电箱。

陈砚冲上来,一把抓住我左臂。

他的手很稳,体温正常,不像被寄生的样子。

我抬头看他,想说什么,可喉咙被勒紧,发不出声。

他盯着我脖颈的丝:“这东西连着什么?”

我没回答。

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弯腰捡起园艺剪,递给我。

我的左手刚碰到它,右手却猛地抬起来,一拳砸向他脸。

他偏头躲开,但指甲划过他颧骨,留下三道血痕。

他没松手。

“听着,”他说,“你还在。我知道你在。”

我咬破舌尖,用痛感逼自己清醒。

血顺着下巴滴下,落在契约书上。纸面吸了血,浮出一行字:**“第七号容器,有权终止循环。”**

我抓起园艺剪,转身冲向配电箱。

蚕丝拉扯着我,像有无数只手在拽。

我用剪刀插进箱缝,撬开盖子。里面没有电线,只有一卷磁带,标签上写着:“遗言 - 林镜心”。

我把它塞进录音机。

机器启动的瞬间,所有灯熄了。

只有显影槽还亮着,底片浮在液面,一张张立起来。

每张都伸出透明触须,在空中交织,缠成DNA螺旋的形状。

我低头看右手。

掌心的血管纹路已经蔓延到指尖,正一寸一寸往指甲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