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抹一次。
她脊椎上的银针微微偏转,像是被我的血牵引着。
我明白了。B选项不是拒绝,是激活。它不会让我逃,但它让我能控制她。
我收回手,残片在掌心转了个方向,锋利的边缘抵住左耳银环。我用力一划,银环边缘割破耳垂,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痛感很清晰,不是幻觉。我用这痛提醒自己:我不是在选谁,我是在确认谁在操控选择。
控制台突然响起录音,是林晚的声音,但比平时慢半拍,像是卡带:“第七容器,选择即融合,无中间态。”
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个选项开始变化。左边的“成为母体”浮现出林晚的脸,闭着眼,双手交叠在腹部,像在祈祷。右边的“保持自我”则显出林念的影像——七岁的我,穿着白裙,站在阳光下笑。可那笑容太标准,眼角没有纹路,是摆拍。
然后两张脸开始靠近,慢慢重叠。
林晚的轮廓覆盖在林念脸上,林念的眼睛变成林晚的眉形,嘴唇重合成一条线。最终,那张脸既不像林晚,也不像林念,而是一种融合态——皮肤太紧,五官位置微妙地错开,像是两张照片强行叠在一起。
黑影集体跪下,掌心的“7”字烙印开始发烫,冒烟,焦味弥漫。我太阳穴突突跳,耳道里渗出血丝,温热地滑进脖子。紧接着,七个声音同时在我脑子里响起,音调不同,性别不同,但内容一致:“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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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破舌尖,血腥味炸开。我抓起残片,直接插进相机接口旧伤处——那里还留着金属卡槽的痕迹。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没松手。电流顺着伤口窜进神经,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我闭上眼。
在黑暗中,我重新画出控制台的界面。A是吞噬,B是抵抗。A让我变成林晚的延续,B让我留住林镜心的身份。可无论选哪个,终点都是“完整”。系统不需要我赢,它只需要我承认——我就是母体。
不是容器,不是载体,不是工具。
是母体本身。
我拔出残片,血从伤口涌出。我抬起手,让血滴在两个选项之间。
血珠悬在半空,没落向任何一边。
我睁开眼,看着那滴血。
它开始分裂,一分为二,分别飘向A和B。
两个选项同时亮起。
林晚的脸睁开眼,嘴角微扬。林念的影像抬起手,朝我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