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监控画面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瓦莲京娜房间天花板的通风口格栅内,毫无预兆地,响起了声音。不是机械故障的噪音,而是......一种低沉、稳定、带着奇异韵律的嗡鸣,处于人耳听觉的舒适区下限。
这声音安德烈并不陌生——白狐的“摇篮曲”。在瓦莲京娜生病发烧、惊恐难眠的夜晚,它曾多次响起,成为穿透地下堡垒的、无声的抚慰。
此刻,这熟悉的嗡鸣再次流淌出来,如同温热的泉水,缓慢而执着地注入那间充满悲伤的房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女孩压抑的哭泣声。
画面中,瓦莲京娜埋在枕头里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抽泣声没有立刻停止,但那种撕心裂肺的、近乎窒息的频率,明显地缓和了。她依旧蒙着头,肩膀的耸动却渐渐变得缓慢、沉重。
那低沉的、稳定的嗡鸣持续着,像一个无形的怀抱,将她颤抖的身体轻轻包裹。过了几分钟,抽泣声终于变成了细小的呜咽,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那悠长的嗡鸣,在房间里静静回荡。女孩蜷缩的身体放松下来,疲惫地沉入了不安稳的睡眠。
安德烈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愤怒?不。悲哀?有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震撼的理解。白狐无法用言语安慰,无法理解青春期少女对自由的渴望,甚至被斥为“机器”。但她“知道”瓦莲京娜在痛苦。
于是,她启动了她所能给予的唯一一种“非人之爱”——那段曾陪伴过女孩无数个脆弱夜晚的、由尾平衡器发出的、模仿《喀秋莎》的稳定频率。
这是她的“拥抱”,她的“低语”,她超越逻辑的、沉默的守护。安德烈对那双湛蓝色眼瞳背后所蕴含的、无法言说的存在,有了更深一层的、带着敬畏的体会。
第二天,瓦莲京娜的眼睛还红肿着,沉默地吃着营养早餐,拒绝和娜塔莎有任何眼神交流。安德烈端着一杯合成咖啡,在她对面坐下。他没有提昨晚的冲突,只是像闲聊般开口。
“瓦利亚,我记得你的电子画板上,画过麻雀山的雪景?画得很好,光影捕捉得很真实。”
瓦莲京娜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没吭声,但也没像对娜塔莎那样抵触。
“莫斯科国立第57中学,”安德烈仿佛不经意地提起,“他们的线上课程系统对天才艺术生开放。全息投影授课,课程包括古典油画技法、数字雕塑、甚至还有虚拟写生——可以连接到特维尔大街或者察里津诺庄园的实时景观摄像头。”他观察着女孩的反应。
瓦莲京娜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随即又被警惕覆盖。“线上?又是......在房间里对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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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线上,”安德烈点点头,语气平和,“但这所学校不同。它的线上平台是顶尖的,学生来自世界各地,有专门的虚拟画室和讨论区。你可以认识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