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等候在殿外的禁军侍卫应声而入,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
“将赵文庭、钱有为、孙明礼……等人,摘去官帽,剥去官服,押入天牢,候审!”
顾玄夜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同在处置几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殿下!饶命啊殿下!”
“臣知错了!求殿下开恩!”
凄厉的求饶声和挣扎声在大殿中回荡,昔日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此刻如同死狗般被拖拽出去,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
剩余的官员们个个低垂着头,不敢与丹陛之上那道冰冷的目光对视,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这还没完。
紧接着,又有数名官员被以各种或实或虚的罪名,或被罢黜,或被明升暗降调离要职,或被迫“主动”请辞。
空出来的位置,迅速被一群相对年轻、面孔陌生、但眼神锐利、对太子表现出绝对服从的官员填补。
这些人,大多出身寒门或在之前的斗争中早早投靠顾玄夜,是他精心培养的班底。
朝堂之上的格局,在这一日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昔日盘根错节的老牌势力被连根拔起或严重削弱,象征着旧秩序的老臣们如御史大夫张珩等,虽未被直接触动,但也已是面色灰败,心知大势已去。
整个含元殿,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血洗,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和顺从。
顾玄夜站在丹陛之上,俯瞰着下方鸦雀无声、人人自危的百官,看着那些新晋官员眼中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忠诚,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掌控一切的冰冷快意。
权力的交替,从来都是如此,伴随着旧人的鲜血和眼泪,铺垫着新人的野心和阶梯。
父皇的时代,即将彻底过去。
而他顾玄夜的时代,就在这秋日的肃杀和朝堂的血腥气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清洗,尚未结束。
这仅仅是逼宫前奏的最后定音。
下一步,便是那至高无上的、名正言顺的位置。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宫墙,望向了南方。
永熙城,楚天齐……还有,他必须要夺回来的那个人。
雨,依旧在下,冲刷着玄京城的污浊,却似乎永远也洗不净这权力漩涡深处的血腥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