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谣传。”
“我信。”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滑过,绕过了那根白发。
然后她的手掌继续往下,把他够不到的每一个地方都洗了一遍。
热水哗哗响着。
蒸汽充满了整间浴室,镜子上的雾气越来越厚,把两个人的影子变成两个模糊的轮廓。一个站着,一个坐在浴缸边缘。
“好了。”她关掉水龙头,从架子上抽了一条干毛巾,递给他。
李道接过毛巾,擦干身体。
毛巾是酒店的白毛巾,边缘绣着跑男十周年的logo。
他擦到胸口的时候,毛巾擦过那个位置——白露盖泥手印的位置。泥浆早就洗掉了,但那个位置,他总觉得还有点烫。
白露站在镜子前面。
用毛巾擦头发。
包头的毛巾摘掉了。
头发披散下来。
湿漉漉地贴在背上。
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浴袍的领口,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她从镜子里看着他。
“今天你蹲在钞哥旁边的时候,跟他说了什么?”
“说他自己能爬出来。”
“就这个?”
“就这个。”
白露从镜子里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沿上,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
“李道。你有没有想过,钞哥为什么那么在意输赢?不是因为好胜。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还没老。染头发,穿荧光绿,每次录制都喊得比谁都大声——不是因为他天生嗓门大。是因为他怕自己不喊,就没人听到了。”
李道把毛巾搭在肩上,看着她。
“你今天让他自己爬出来。这句话,比让他十米更让他记住。”
白露把头发拢到一侧。
用毛巾拧发尾的水。水珠从她的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知道自己还没老。但他需要有人告诉他——不是安慰他,是告诉他事实。你给了。”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排风扇嗡嗡转着,把蒸汽一点点抽走。镜子上的雾气开始消退,两个人的影子从模糊慢慢变清晰。
“白露。”
“嗯。”
“你怎么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