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灡没有反驳,只是诧异的看了杨树光一眼,他那深邃的眸光,正看着铁栅栏外面的世界……
久久的,他才回过头:“你是为古家兄妹来的吧?当我听到到谢一出事后就知道你进厂的真实意图了,只是你没问我就没说,那个时候我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他不会太出格可还是我想错了。”
杨树光的声音哽咽,说完好久都没说话。
这时肖灡正要开口,杨树光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好了我知道你今天找我的目的了,哎……”
杨树光长长的一声叹息,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话匣子……
十年前的一个春天,一群人冲进一所知名高校,把正在授课的谢教授揪到学校的操场上,双手反绑身后插着一块‘臭老九’敌特的牌子,跪在地上任由周围的人骂着,还有的人往他身上吐口水。
就这样在操场上斗了三天三夜,才让他回家。
可是一家,到处都是都是骂他的标语,还要面对周围邻居的白眼,还有没水没电的囧境,苦苦的撑了一个月。
后来全家下放就到了这个齿轮厂,老古阳大本来有一个好的前程和家庭,可受到父亲的牵连就下放到了青州关头厂,从此就没回过万州来看过他父亲。
那时候古源还有古丽都还小 ,为了好好照顾他俩在厂里的工友撮合下,很快就和失去丈夫的谢一母亲结婚。
可好景不长,在没过几年夫妻双双因病过了世。
古源也长大了就去厂里学了钳工,这小子非常聪明,没几年就成了厂里的核心技术人员。
谢一没有什么文化,就进了保卫科。
本来是和古丽在谈恋爱,可不知道突然有一天就和马中山结了婚!
更可笑的是谢一本来年纪就比古丽大两岁,偏偏他把古丽叫姐。
“哎,谢一那孩子是个不错的人,就是性格有些偏执。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会走到国家的对立面呀!”杨树光说完似乎就很累了,把背靠在椅子的背面上,久久的没有说话。
肖灡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旁边,几次欲言又止想把古阳的死讯告诉他,终究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