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或许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烂死在这里,让那些背叛者逍遥自在。
“阿熬……”一个中年人忽然贴着他坐下,脸上都是青紫的痕迹“你还好吧?”
邱刚敖仿佛从一场噩梦中被唤醒,缓缓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触及对方脸上的伤痕时,那复杂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尽数转化为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的阴郁。
那阴郁之中,掺杂着对兄弟受苦的愧疚,对施暴者的刻骨恨意,以及一种对自身无力境遇的深刻嘲讽。
阿华好似知道他的想法一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事,你别多想,日子还长,怎么也是要熬下去的。”
鲁滨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了两根递给他们,自己也塞了一支,用火点燃。
鲁滨孙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阳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阿熬,阿华,看开点。你们还这么后生,骨头硬,命也硬,只要人没死,就有的是机会。仇,记在心里,迟早有得报。”
邱刚敖冷哼一声,依旧沉默,但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些。
一旁的阿华却心思更细,他没有接报仇的话茬,而是压低声音,用带着疑惑和审视的目光看着鲁滨孙:“孙伯,你好像……同其他人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囚犯和偶尔经过却对鲁滨孙行为视若无睹的狱警,“你的事我了解一些,外面没什么产业了,也不是社团的人,怎么在这里过得好似……如鱼得水?”
邱刚敖也终于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将目光聚焦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小老头身上。
的确,这老家伙身上有种不合时宜的从容,这不单单是坐牢坐久了的麻木,更像是一种……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