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雄脸色一沉,正要大声呵斥。
一直沉默的高晋却微微挪了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了陆离侧前方。他没有任何大的动作,只是面无表情地回望过去,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深不见底。
生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没由来的寒意从脚底窜起,让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目光,有些狼狈地转头朝地上啐了一口,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气势却明显矮了半截。
高晋这才微微侧身,对陆离低声道:“时间差不多了,还是让鲁滨孙去会客室那里吧。”
广场上,钱文迪还在想办法亲近鲁滨孙,但这小老头防备心太重了,他费尽口舌也只是换来对方几个虚伪的笑容,而且也不知道是谁使得力,竟然把鲁滨孙从原来的牢房调走了,都不在一起住了,钱文迪更没办法下手了。
刘耀祖也知道了鲁滨孙马上要开庭重审的事,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但查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是谁在背后出力,万一这鲁滨孙出狱后直接移民之类的,他更是没办法拿到那三亿债券了。
刘耀祖这人贪婪成性,完全不满足于鲁滨孙那些产业,把这三个亿也看成了自己的财产,自然不可能饶过对方,于是也不停逼迫钱文迪。
钱文迪现在根本没机会用他的千术,恨不得跪求鲁滨孙说出那债券的下落,但现在连靠近鲁滨孙都难。
鲁滨孙那边,小老头正靠在墙边晒太阳,他身边则坐了一个皮肤黝黑,面容消瘦的男人,他低垂着头,碎发在额前投下小片阴影,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被浓密的睫毛半掩着,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压抑不住。
“咳咳,怎么样?现在体会到人情冷暖了吧?”鲁滨孙呵呵一笑,对那人道。
邱刚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仿佛化作了一尊沉寂的石像。
鲁滨孙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他心底最鲜血淋漓的伤口,那些背叛、那些利用、那些被轻易抛却的过往职责。
一股混杂着暴怒、冤屈与自我厌弃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让他指节下意识地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旧疤里,试图用这尖锐的痛楚来压制那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毁灭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