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大哥若是缺钱使,或许……冰裳能帮上一点小忙。”
叶泽宇狐疑地看着她:“你?你能有什么钱?父亲和祖母给你的那点月例,够你自个儿花销就不错了。”
他可是知道府里是如何克扣这个庶妹的。
叶冰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推到叶泽宇面前,里面是十几两散碎银子两片金叶子,分量不轻。
“这些,大哥先拿去应应急。就当是……妹妹孝敬兄长的。”
叶泽宇看着那锦囊,眼睛都直了,他猛地抬头,盯着叶冰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哪来这么多钱?叶冰裳,你……”?
他压低了声音,“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叶冰裳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
“大哥觉得,我一个深闺女子,能做什么勾当?不过是平日里省吃俭用,加上……
偶尔绣些帕子香囊,托人偷偷卖掉,积攒下来的一点体己罢了。总得……为自己打算打算,不是吗?”
她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将一个不受宠庶女的艰难与小心思表现得淋漓尽致。
叶泽宇看着她瘦弱的身形,和那双带着忧郁却异常清澈的眼睛,心中的疑虑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叶冰裳在府中的处境,只是以往从未在意过。
此刻,这个被他忽视的庶妹,却在他落魄时拿出了自己辛苦积攒的“体己”……
这些“体己”对于他的赌债来说虽只能还一半,但……这却是他这几天来,收到的第一笔、也是唯一一笔不带任何条件、甚至带着风险的“援助”。
那些平日称兄道弟、关键时刻却避之不及的“朋友”,以及府中那些看他笑话的下人……
一种久违的、名为愧疚和温暖的情绪,在他那被酒精和赌博麻痹的心里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