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枷锁……”
罗成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发冷。
他回想起那些战斗的场景:燕云十八骑在战场上杀戮时,敌人的血气与魂灵确实会被玄甲吸收。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为了增强力量,现在才明白,那更像是一种……献祭与补给!是为了维持某个庞大封印的运转!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他体内的血咒之力开始躁动。那股阴冷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与笔记中描述的龙脉气息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右臂的血线灼热非常,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皮肤下破体而出。
他的目光落在笔记最关键的一行字上。那行字被反复描画,几乎要穿透纸背:
“龙脉竭,则枷锁需以万灵血魂为继……吾等杀戮,即为续命,亦为饲神……”
“饲神?!”
罗成猛地站起,打翻了手边的油灯。
“砰”的一声,油灯落地,灯火瞬间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强透入。
在灯火熄灭的刹那,他似乎看到墙壁上自己的影子扭曲膨胀,化作狰狞的魔物。那双非人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带着冰冷的嘲讽。
一切都明白了!
燕云十八骑的存在,就是一个残酷的循环:通过无尽的杀戮,汲取血魂,一方面维持自身不灭,另一方面,用这股力量去喂养或者说加固那个因龙脉枯竭而即将苏醒的恐怖存在,勉强维持着封印!
他们根本不是英雄,而是一群被诅咒的、徘徊在人间与地狱边缘的狱卒兼祭品!
每一个死在他们手中的生命,都成了维持这个恐怖平衡的燃料。他们的每一次胜利,都让那个沉睡的“东西”更接近苏醒。
巨大的冲击让他心神失守。
右臂血线疯狂灼痛,墨色纹路如同活蛇般向上窜动,瞬间蔓延过肩胛骨!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啃噬,要破体而出。
脑海中冰冷的杀戮意志在咆哮,试图将他拖入沉沦。那声音如此诱人,许诺着力量的极致,许诺着挣脱一切束缚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