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古道尸语

铁窗锁身难锁心,尸语如刀破迷津。

月圆见血修罗现,古道魂销阴山倾。

死士一言重九鼎,少年踏血誓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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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锁落下的撞击声,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

石室内,唯一的光源来自那扇高窗。几根粗实的铁条,将本就微弱的晨光切割成冰冷的条状,斜斜地投射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杂着石头本身的阴冷潮气。

罗成背靠着冰冷的铁门,缓缓滑坐在地。粗粝的石板透过薄薄的道袍,传来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动。

像一尊失去生气的石像,凝固在惨白的光栅阴影里。

右手掌心,那片来自兄长玄甲的碎片,棱角深深硌进皮肉,传来清晰而持续的刺痛。左手,紧紧攥着那封浸透绝望的血信。

“有些东西,知道了,就得死。”

父亲冰冷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反复穿刺着他的神经。

“滚回你的山里去。”

滚?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干涩的、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如何能滚?

兄长的脸,在眼前晃动。温暖的,带笑的。然后是那两点在浓雾中燃烧的、空洞的猩红。还有腰间那枚,刺眼无比的玉佩。

滚回山里,当一切从未发生?继续在那清净无为的道观里,对着青灯古卷,却对兄长身陷的无间地狱不闻不问?

他做不到。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异响,突然从石室深处,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传来。

不是老鼠。也不是风声。

罗成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思绪被强行切断。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声音的来源。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悄然将肩甲碎片塞回怀中,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短剑柄。指尖冰凉。

“谁?”他压低声音,警惕地喝问。

没有回应。

只有一片死寂。

但那股萦绕在鼻尖的霉味里,似乎混入了一丝别的……更加令人不安的气味。像是……腐烂的味道。

他缓缓站起身,弓着腰,如同准备扑击的猎豹,向着那片阴影一步步挪去。脚步放得极轻,落地无声。

随着距离拉近,那腐烂的气味越来越清晰。

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

终于,在墙角最阴暗的角落里,他看到了。

一个人。